训练馆内。
死一般的寂静。
沈君笑坐在地上,胸口的白衣上那一滩血迹,红得刺眼。
他感觉五脏六腑都在火辣辣地疼。
但比身体更疼的,是脸。
他是谁?
学生会主席,儒家传人,天之骄子。
竟然被一个野路子出身的暴君,用一种近乎羞辱的方式,一招破防?
“会长!”
“君笑!”
周围的圣贤社成员们终于反应过来,七手八脚地冲上去扶起他。
有人指着苏澈怒骂:
“苏澈!你敢在学校行凶?!”
“我们要去教务处告你!”
苏澈收回手。
身上的煞气如潮水般退去,又变回了那个慵懒的少年。
他看着那些义愤填膺的白衣学生,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行凶?”
“刚才可是你们会长先动的手。”
“我这叫正当防卫。”
“怎么?只许你们用大山压人,不许我用巴掌还击?”
一句话,堵得众人哑口无言。
沈君笑深吸一口气。
强行压下体内翻涌的气血,推开扶着他的人。
他站直了身体。
虽然脸色苍白,但那股子虚伪的风度,却还要死撑着。
“都退下。”
沈君笑整理了一下凌乱的衣领。
眼神阴沉,面上却挤出一丝大度的笑。
“苏澈同学果然……好手段。”
“虽然粗鄙了些,但也算是有些蛮力。”
“今日之事,是我轻敌了。”
他顿了顿,摆出一副不与傻瓜论长短的姿态。
“圣人云:君子不重则不威。”
“我修的是浩然气,讲究的是以德服人。”
“刚才若是我全力出手,虽能镇压你,但也会伤及无辜。”
“罢了。”
沈君笑挥了挥手,一副「我放过你」的表情。
“我不与你这种野蛮人计较。”
“你走吧。”
“这训练馆,便让给你这种只懂暴力的武夫。”
说完转身就走,背影虽然有些踉跄,但头依然昂得很高。
苏澈看着他的背影,忍不住嗤笑一声。
“死鸭子嘴硬。”
“明明是打不过,还要找个台阶下。”
“这儒家,算是被你修歪了。”
就在这时。
一只微凉的小手抓住了苏澈的手腕。
“行了行了,少说两句吧。”
叶琉璃走了过来。
她看了一眼灰溜溜离开的沈君笑,眼底也闪过一丝快意。
但她是聪明的。
知道见好就收。
“跟这种伪君子有什么好吵的?”
“赢了就行。”
“走,带你去个好地方。”
叶琉璃拉着苏澈,不由分说地走出了训练馆。
“去哪?”苏澈问。
叶琉璃指了指学校后勤楼的方向:“装备部。”
“你那把剑虽然猛,但你身上连件像样的防具都没有。”
“刚才看你动手,煞气都要溢出来了。”
“你需要一套能承载煞气的战甲,不然伤敌一千自损八百。”
苏澈想了想。
确实。
白起的煞气太重,普通的校服根本扛不住,每次打完架都得变成布条。
而且肉体凡胎,总有扛不住的时候。
“好,去看看。”
……
第一英灵高中,后勤装备部。
这里是专门给学生提供灵器和补给的地方。
虽然比不上外面的大商场,但胜在种类齐全,而且对学生有折扣。
苏澈和叶琉璃刚一进门。
原本还在聊天的几个店员,立刻停了下来。
目光在两人身上扫了一圈。
尤其是看到苏澈时,眼神变得有些古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