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这话。
他放下酒瓶。
那一双重瞳之中,闪过一丝古怪的神色。
有些怀念。
又有些……好笑。
“佞臣?”
“背主求荣?”
帝辛嗤笑一声。
“这后世的史书,果然是任人打扮的小姑娘。”
“什么脏水都往孤的人身上泼。”
他站起身,走到大殿门口。
目光仿佛穿透了无尽的时空,看向了那片焦黑的土地。
“苏澈。”
“那股怨气,孤闻到了。”
“有点熟悉。”
“酸臭中带着一股子倔强。”
“像是孤当年养的那几条……恶犬。”
苏澈心中一动。
“恶犬?”
“没错。”
帝辛的眼神变得有些幽深。
“当年孤征伐四方,手下除了闻仲、黄飞虎这种统帅。”
“还有一支专门干脏活的死士部队。”
“他们没有名字,只有代号。”
“他们不听调,不听宣,只认孤的虎符。”
“世人骂他们是疯狗,是奸佞,是孤手中的屠刀。”
“但只有孤知道。”
“他们是这大商……”
“最硬的骨头。”
帝辛转过身,重新坐回龙椅。
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
“去吧。”
“去看看。”
“如果真是那几条狗。”
“那这所谓的鬼门关……就是咱们的后花园!”
苏澈睁开眼。
嘴角也跟着勾起一抹弧度。
如果是这样。
那这就有意思了。
所谓的“叛徒”,所谓的“佞臣”。
不过又是历史的胜利者,给失败者刻下的黥面。
就像白起被人称为人屠。
就像帝辛被人称为暴君。
在这群恶犬面前。
那个什么还我头来的诅咒。
恐怕不是在索命。
而是在……鸣冤!
“坐稳了。”
苏澈突然开口。
“前面有人。”
叶琉璃一愣,下意识踩了一脚刹车。
“吱——”
越野车在黑土地上划出一道深痕,稳稳停住。
透过挡风玻璃。
可以看到前方几百米处。
也就是那条代表着生死的红色警戒线前。
停着一排车。
不是军车。
而是几辆经过改装的、看起来就很豪华的黑色房车。
车身擦得锃亮,在这灰扑扑的荒野里显得格格不入。
而在车队旁边。
一群人正在忙碌地布置着什么。
还有专门的摄影师架着机器在拍摄。
“那是……”
叶琉璃皱起眉头。
“沈君笑?”
“他怎么在这?”
“他的任务不是在城南吗?这都跑到城北来了!”
苏澈解开安全带。
推门下车。
一股夹杂着腐朽气息的风吹来,吹动他的衣角。
“还能为什么。”
“蹭热度呗。”
“或者是……”
苏澈看着那群人手里拿的东西。
桃木剑、符纸、法铃、还有金灿灿的佛珠。
“来抢怪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