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年牧野之战,商军倒戈,帝辛自焚。”
“大势已去,树倒猢狲散。”
“那些所谓的贤臣要么投降了周军,摇身一变成了开国功臣。”
“要么隐姓埋名,做了缩头乌龟。”
“只有飞廉!”
苏澈的目光如刀,狠狠刺向沈君笑的灵魂。
“只有他!”
“在君王死后,不仅没有投降。”
“反而退守海隅,试图为大商保留最后的火种!”
“他孤军奋战了整整三年!”
“直到粮尽援绝,直到流干最后一滴血!”
“他没有死在逃跑的路上,是死在冲锋的路上!”
苏澈的声音通过直播设备,传遍了全城。
每一个字都像是一记重锤,砸在所有人的心头。
“这样的人在周朝的史书里,当然是奸臣,是逆贼,是死有余辜。”
“因为他不肯跪,因为他的忠诚,打了所有投降者的脸!”
“所以胜利者要毁了他。”
“不仅要杀了他的人,还要诛了他的心。”
“要把他塑造成一个小人,一个弄臣。”
“让他跪在这里,让后人唾骂他几千年!”
“以此来证明他们造反是有理的,他们杀人是正义的!”
这番话如同一场精神风暴,彻底颠覆了所有人的认知。
直播间里,那些历史学家们疯了。
【这……这种说法……从来没听过啊!】
【但是逻辑通了,完全通了!】
【怪不得了,怪不得这任务没人能完成!】
【我的天,细思极恐啊!我们骂了几千年的,居然是个死战不退的忠臣?】
苏澈看着脸色惨白的沈君笑,继续补刀。
“这就是S级任务的真相。”
“这也是为什么,你们儒家的人,来一个死一个。”
苏澈指了指地上的“儒圣印”碎片。
“你们拿着胜利者写的‘正义’。”
“去审判一个被冤枉了几千年的‘失败者’。”
“你们还要用所谓的浩然正气,去镇压他的不屈战意。”
“他不杀你们……”
“杀谁?”
沈君笑浑身颤抖。
想反驳,想说这都是歪理。
但他张了张嘴,却发现喉咙像是被堵住了一样。
因为他看到了那具尸骨。
在苏澈慷慨激昂地讲解,那具原本狂暴不安的尸骨突然安静了。
翻涌的黑气不再是攻击性的张牙舞爪。
而是化作了一种极其压抑的、委屈的低鸣。
就像是一个被冤枉了无数年的孩子,终于听到有人说了一句公道话。
“呜……”
空气中,隐约传来一声悲戚的呜咽。
那具无头尸骨竟然在轻轻颤抖。
似乎想要点头,但他没有头。
这一幕比任何辩解都有力。
苏澈指着尸骨,“看到吗?”
“他真正该哭,这就是你们口中的恶鬼?”
沈君笑瘫坐在地上,信念崩塌了。
引以为傲的知识,坚守的道义,在这一刻变成了笑话。
但他不甘心。
他是学生会主席,是儒家传人。
他不能就这么认输。
“不……不对!”
沈君笑咬着牙,强撑着最后一口气,嘶吼道:
“就算……就算他忠诚!”
“那也是愚忠!”
“纣王无道,残暴不仁,人人得而诛之!”
“飞廉助纣为虐,就是帮凶!”
“不管他怎么死战,他站错了队,那就是错。”
“圣人云:君之视臣如土芥,则臣视君如寇仇。”
“那种暴君,根本不值得效忠。”
“所以……”
沈君笑眼神怨毒,死死盯着苏澈。
“他死有余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