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着赵天霸的怒吼。
祖祠深处，突然亮起了一道刺眼的金光。
那光芒浩大中正，带着一股忍不住想要顶礼膜拜的神圣气息。
紧接着，一副卷轴缓缓升空，自行展开。
那是一幅字，上面只写了五个大字——
【仁、义、礼、智、信】！
笔力苍劲，入木三分。
每一个字，都仿佛蕴含着天地至理。
传说是一位九品大儒，在赵家老祖宗百岁寿辰时，亲笔书写的真迹，蕴含着儒家最纯粹的浩然正气。
是赵家压箱底的保命底牌！
字帖展开的瞬间，天地变色。
原本笼罩在赵家上空的阴云、煞气、血腥味，瞬间被驱散得干干净净。
那五个大字，化作了五座巍峨的金山。
带着亿万斤的重量，朝着苏澈和白起，狠狠压下。
“孽障，跪下伏法！”
虚空中，仿佛有一个威严的老者在怒喝。
滋滋滋——
白起那原本无往不利的煞气在遇到这股浩然金光时，竟然像是积雪遇到了烈阳瞬间消融。
“嗯？”
白起的虚影猛地一晃。
那双血色的漩涡中，第一次闪过了一丝凝重。
“儒家真言？”
“哼！”
“又是这群只会动嘴皮子的酸儒！”
白起虽然不屑，但属性相克是实打实的。
他是杀神，修的是杀戮道。
最怕的，就是这种至阳至刚、代表着秩序和道德的浩然气。
之前和沈君笑对付时几乎不受影响，纯属是因为他段位还不够。
但这可是九品大儒的天材地宝啊！
苏澈只觉得肩膀一沉，像是扛着五座大山，双膝猛地一弯。
脚下的地砖瞬间粉碎成粉末，双腿陷入地面半尺深。
“苏澈，看到了吗？这就是正道！”
“这就是天理！”
赵天霸站在祖祠门口，看着被金山压弯了腰的苏澈，发出了歇斯底里的狂笑。
“你是暴君，是邪魔。”
“在圣人教诲面前，你只有跪下忏悔的份！”
“这就是邪不胜正，给我跪下！”
“跪下磕头，我留你全尸！”
压力越来越大。
那五座金山不仅仅是重量，更是一种精神上的拷问，无数个声音在苏澈脑海中回荡：
“杀人偿命！”
“暴戾恣睢！”
“大逆不道！”
“还不认罪？！”
苏澈咬着牙，浑身的骨骼都在咯咯作响。
人皇霸体虽然强横，但面对这种精神镇压，依然显得有些吃力。
他的腰弯了下去，膝盖，距离地面越来越近。
苏澈艰难地抬起头。
那张被金光照得惨白的脸上，却露出了一抹极度不屑的冷笑。
“就凭你们也配谈仁义？”
“勾结邪教是仁？”
“买凶杀人是义？”
“欺压良善是礼？”
“这特么算哪门子的正道？！”
苏澈侧弯脖子，换用肩膀支撑金山。
终于腾出一只手，颤抖着伸进了怀里。
摸到了一颗不规则的黑血珠子——【黑煞怨珠】。
这是他在第9号哨站，清理完战场后，在飞廉的尸骨下发现的。
它并不是宝物，更像是诅咒根源。
它汇聚了那片古战场上，几千年来无数冤死士兵的怨气、不甘、愤怒。
那是被正道抛弃的孤魂野鬼的呐喊，也是被仁义背叛的忠臣良将的血泪。
苏澈在心中低吼：“辛哥，这群伪君子，拿道德绑架我，拿圣人压我。”
“我不服，我想……”
“烧了它！”
脑海深处。
那尊端坐在龙椅上的暴君猛地睁开双眼。
金色的重瞳中，足以焚尽九重天的怒火。
“孤这辈子。”
“最恨的就是这群满口仁义道德，一肚子男盗女娼的废物！”
“拿圣人压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