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澈在心里轻嗤一声。
“啧，装逼犯。”
在荒野这种地方，穿得越白，死得越快。
这是常识。
但这人显然没把荒野的危险放在眼里。
因为他身上的气息很强差不多是五品后期。
比那个被苏澈砍了脑袋的魔狼，还要强上一线！
而且那种气息非常纯正、凝练。
显然是受过最顶级的系统训练，不是那种野路子能比的。
就在这时，灵鹿旁边，一个有些熟悉的谄媚声音响起。
“林师兄，前面就是青丘冢了。”
“听说这次那只九尾妖狐可能要苏醒。”
“这可是千载难逢的机会啊。”
“若是林师兄能降服那只妖狐，做成围脖送给纳兰师姐……”
“那纳兰师姐肯定会感动的！”
苏澈听到这个声音，眉毛微微一挑。
这声音怎么这么耳熟？
透过人群的缝隙，看了过去。
只见在灵鹿的左侧。
一个穿着稍微低一档次的白袍、脸上还贴着几块膏药的青年。
正像个太监一样，弯着腰，给那个骑鹿的男子牵着绳。
居然是......沈君笑。
“呵，冤家路窄。”
苏澈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
没想到。
这小子摇身一变，抱上了省城的大腿。
成了圣道学院的跟班？
骑在灵鹿上的男子，也就是圣道学院的首席——林破军。
闻言，淡淡一笑。
他并没有看沈君笑。
而是转过头，看向身侧另一匹灵马上，那个一直冷着脸的美丽女子。
“纳兰师妹。”
“听说你修行的《冰心诀》，正好需要一副极寒属性的妖狐皮毛做引子。”
“这次，师兄便为你取来。”
那个叫纳兰的女子，只是微微点了点头。
连个「谢」字都懒得说。
显然对这种殷勤早就习以为常。
或者说根本没把林破军放在眼里。
林破军也不尴尬，依然摇着折扇，一副成竹在胸的模样。
“沈师弟。”
“你之前说的那个……在江城把你打得满地找牙的小子。”
“叫什么来着？”
沈君笑的脸瞬间僵了一下，眼中闪过一丝怨毒。
这是他的伤疤。
也是他这辈子最大的耻辱。
但他不敢发作，只能陪着笑脸，咬牙切齿地说道：
“回师兄，他叫苏澈。”
“是个修暴君流的疯子。”
“不仅心狠手辣，而且目无尊长。”
“连欧阳巡查使都被他气得差点吐血！”
“哦？”
林破军漫不经心地挑了挑眉。
“暴君流？”
“那种几千年前就被淘汰的野蛮路子？”
“居然还有人修？”
“也就是在你们那种小地方，才能让他逞逞威风。”
“若是遇到了我……”
林破军轻蔑一笑，手中的折扇轻轻一合。
“我让他知道。”
“什么叫正统。”
“什么叫……”
话还没说完。
林破军的目光，突然在人群中定格。
他的感知很敏锐。
就在刚才，他感觉到了一道目光。
虽然平淡，但却让他座下的灵鹿都感到不安的目光。
林破军转过头，顺着那道目光看去。
正好。
和站在摊位后面、帽檐压得很低的苏澈对上了。
四目相对，空气仿佛凝固了一秒。
苏澈没有躲闪。
那一双藏在阴影里的眸子，平静得像是一潭死水。
但林破军却从这潭死水里，看到了一头正在打盹的巨兽。
“嗯？”
林破军皱了皱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