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呼……”
苏澈吐出一口浊气。
那口气一出口，就被重力压成了一道白色的气箭，射在地上，打出一个小坑。
“有点意思。”
苏澈感受着全身上下传来的剧痛。
每一寸肌肉都在悲鸣，每一根血管都在膨胀。
皮肤表面，甚至渗出了一层细密的、金色的血珠。
那是毛细血管承受不住压力而爆裂，就像是被扔进了液压机里。
但这种痛，却让苏澈感到前所未有的清醒。
“区区十倍而已。”
苏澈抹了一把脸上的血珠，咧嘴一笑。
那笑容在金血的映衬下，显得格外狰狞，又格外霸气。
“再给孤……加十倍都行啊！”
苏澈再次抬腿。
咔嚓！咔嚓！咔嚓！
接下来的路，不再是走路，而是拆迁。
苏澈每走一步，脚下的石板就粉碎一块。
他硬生生地在这条不可逾越的禁制之路上，踩出了一排深达半尺的脚印。
六十步。
八十步。
九十步。
苏澈此时已经变成了一个血人。
金色的鲜血染透了衣衫，顺着裤脚滴落在碎石里。
他的呼吸粗重如风箱，全身的骨头都在咯吱作响，仿佛随时都会散架。
但眼神却越来越亮，越来越狂热。
那是对目标的执着。
也是对身后那群废物的无声嘲笑。
终于第九十九步。
苏澈停在了祭坛的最顶端。
面前就是那颗散发着妖异红光的七窍玲珑妖心，距离触手可及。
“呼……呼……”
苏澈大口喘息着，感觉自己的内脏都要被压出来了。
但他还是强撑着，挺直了腰杆。
“这就是……我们要找的东西。”
苏澈看着那颗心脏。
即使隔着禁制，即使历经千年。
他依然能感受到其中蕴含的那股魅惑苍生、却又凄婉至极的妖力。
“辛哥，你的老相好，我给你带到了。”
“接下来，该你表演了。”
苏澈在心里轻声说道。
声音里带着一丝疲惫，更多的是调侃。
话音落下，苏澈缓缓抬起右手。
那只手，因为充血而涨大了一圈，还在微微颤抖。
他并没有去抓那颗心脏，而是将掌心对准了那颗妖心。
噗嗤！
苏澈心念一动。
指尖的指甲暴涨，狠狠划破了自己的掌心。
这一刀深可见骨。
一股散发着浓郁皇道气息的金色鲜血涌出，滴落。
嗒。
第一滴血落在了那颗晶莹剔透的妖心之上。
原本平静跳动的妖心突然剧烈颤抖起来。
它像是闻到了什么渴望已久的味道，像是干涸的土地遇到了甘霖。
贪婪地、疯狂地吸收着那滴金色的血液。
那是人皇的血。
是它曾经最熟悉、最依恋、也最刻骨铭心的味道。
随着血液的渗入。
一股恐怖的妖气从心脏中爆发而出。
整个地宫都在震颤。
红色的光芒，瞬间照亮了每一寸黑暗。
在那红光之中。
苏澈的双眼缓缓闭上。
再睁开时。
已是那一双威严、深邃、却又带着无尽柔情的重瞳。
帝辛借着苏澈的身体站在祭坛之巅。
无视了周围那足以压碎钢铁的重力，无视了下方那群目瞪口呆的蝼蚁。
他的眼里只有那一颗心。
那颗曾在他胸膛跳动、曾陪他看遍朝歌夜色、曾随他一同赴死的心。
“三千年了……”
帝辛伸出手。
那只沾满金色血液的手，温柔地抚摸在妖心之上，就像是抚摸着爱人的脸庞。
原本狂暴的妖气，在他的掌心下，瞬间变得温顺无比。
仿佛是在撒娇，仿佛是在诉说这千年的委屈。
帝辛的眼角，一滴金色的泪缓缓滑落。
那是暴君的柔情，人皇的承诺。
是一句迟到了三千年的呼唤。
“爱妃……”
“孤，来接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