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狱卒?”
苏澈咀嚼着这两个字。
手中的青铜古剑似乎感应到了主人的杀意,发出一声清越的剑鸣。
“不仅是狱卒,还是刑具。”
脑海中,帝辛的声音再次响起。
“孤认得这种手笔。”
“这不是上古遗留的阵法。”
“这是后世那些自诩卫道士的家伙,捣鼓出来的脏东西。”
帝辛冷笑道:
“你看那些儒家金文,字字珠玑,满口仁义道德。”
“说什么镇压妖邪,护佑苍生。”
“实际上呢?”
“却是引来深海妖族的污秽之血,日夜浇灌、腐蚀阵眼中的神性。”
苏澈闻言,目光落在祭坛上。
果然。
那些看似神圣的金文,就像是一条条贪婪的吸血虫。
它们深深扎入石匣之中,将周围蛟龙散发出的怨气和妖力,源源不断地注入其中。
“他们想毁了哪吒?”
帝辛嗤笑一声:“不,他们舍不得。”
“哪吒乃是灵珠子转世,天生的战神,最好的杀戮兵器。”
“那些高高在上的‘名门正派’,怎么舍得毁掉这么好用的刀?”
“他们只是……怕。”
“怕?”
苏澈挑眉。
帝辛的声音带着一丝嘲弄:“对,怕他不听话。”
“哪吒生性桀骜,剔骨还父,削肉还母,只为求一个大自在。”
“这种连天地君亲师都不放在眼里的反骨仔。”
“那些习惯了掌控一切、垄断神权的卫道士们,怎么敢让他重现人间?”
“所以,他们要把他关在这里。”
“用妖血污他的灵,用怨气磨他的骨。”
“直到把那个哪怕只剩一缕残魂也要闹海屠龙的三太子,磨成一条只会摇尾乞怜的狗。”
苏澈周身的气息,在这一刻骤然变得暴虐无比。
一股难以言喻的怒火,直冲天灵盖。
他原本以为。
这乱世的敌人,只有那些嗜血的异族,只有这残酷的荒野规则。
却没想到。
最脏的,永远是人心。
是那些躲在安全区,享受着底层人供奉,满口仁义道德,背地里却在做着连畜生都不如勾当的人族精英。
“好一个卫道士,好一个名门正派。”
苏澈怒极反笑。
“既然你们不想让他出来。”
“既然你们怕他闹海。”
“那孤……就偏要帮他把这天,捅个窟窿!”
铮——!!!
苏澈猛地挥剑。
人皇霸体,配合重达万斤的青铜古剑。
狠狠地斩在了那座阴阳锁祭坛之上。
一声洪钟大吕般的巨响。
儒家金文疯狂闪烁,试图抵挡这蛮横的一击。
“给孤……碎!!!”
苏澈双目赤红,身后白起虚影仰天咆哮。
杀神之威,专破伪善。
咔嚓!
第一道金文碎裂。
后续就像是多米诺骨牌倒塌。
那些金色的符文开始寸寸崩断,化作点点金光消散。
失去了金文的压制。
那一半妖文瞬间失去了平衡,被爆发出的神圣气息直接冲散。
轰隆隆——
祭坛炸裂。
被封印了不知多少岁月的石匣,终于重见天日。
石匣盖子缓缓滑落。
静静躺在石匣里的,只有一块巴掌大小的青铜残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