脑海中只剩下一个荒诞的画面:
那个人……
好像扛着一条……山岭?
……
古战场遗址,核心区域。
这里原本是一处干涸的古代河床,如今被改造成了一座巨大的露天斗兽场。
四周高耸的崖壁上,被临时开凿出了一个个观景台。
上面坐满了来自省城的权贵、世家家主,以及各方势力的代表。
他们手里端着名贵的灵茶,谈笑风生。
就像是在观赏一场无关紧要的马戏。
而在下方的深坑擂台中。
战斗已经持续了整整一个小时。
与其说是战斗。
不如说是一场漫长的、残忍的凌迟。
“砰!”
一声闷响。
苏小小那纤细的身影再次被轰飞,重重地撞在粗糙的岩壁上。
碎石滚落。
她身上的红裙已经破烂不堪,露出里面翻卷的皮肉。
原本银白如雪的长发,此刻被鲜血黏成了一缕一缕,贴在苍白的脸颊上。
“咳……”
苏小小咳出一口夹杂着内脏碎块的黑血。
她挣扎着,试图用手中的那根旗杆支撑起身体。
那是一面黑底红纹的旗帜。
上面绣着一只展翅欲飞的玄鸟,那是朝歌城的图腾。
此时。
旗杆已经被打弯了,旗面也被烧焦了大半。
但苏小小依然死死地攥着它。
哪怕手指骨节已经发白,哪怕指甲已经崩断,鲜血顺着旗杆流淌。
她也没有松手。
“这就是所谓的天骄?”
“这就是所谓的朝歌二当家?”
擂台中央。
一名身穿华丽战甲的青年,脚踩虚空,居高临下地看着苏小小。
他是省城王家的嫡系,也是这一轮负责消耗苏小小的打手。
“真是不经打啊。”
青年戏谑地笑着,手中把玩着一把雷光闪烁的飞刀。
“喂,妖女。”
“把旗子扔了,跪下来给本少爷磕三个响头。”
“本少爷心情好,或许可以让你少断一根骨头。”
看台上。
爆发出了一阵哄笑声。
“王少这招车轮战玩得溜啊!”
“这都第五个了吧?那丫头灵力早就枯竭了。”
“啧啧,可惜了那副好皮囊,要是能抓回去当个暖脚婢女多好。”
没有人觉得这不公平。
在这群人眼里,荒野上的人,哪怕建立了城池,也依然是低贱的野狗。
野狗,就该被家犬围猎。
苏小小擦了擦嘴角的血迹。
那双粉金色的竖瞳里,光芒虽然黯淡,却依旧透着一股刻在骨子里的高傲。
“呸。”
她吐出一口血沫。
声音沙哑,却字字清晰:
“想让我跪?”
“你也配。”
“找死!”
王少脸色一阴。
他猛地一挥手,手中的雷光飞刀化作一道紫色的流光,直奔苏小小拿着旗帜的右手手腕而去。
这一次。
他不准备杀人。
他要先把这丫头的手筋挑断,看她还怎么握那杆破旗!
苏小小瞳孔微缩。
体内的妖力已经干涸,红莲业火也因为之前的封印而无法调动。
现在的她,根本躲不开这一刀。
“嗡——”
就在飞刀即将刺中她的瞬间。
苏小小眉心处,一道虚幻的狐影骤然浮现。
那是她燃烧本源精血,强行催动的天狐幻术!
飞刀偏了一寸。
擦着她的手臂飞过,带起一串血花,却没能伤到筋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