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如松还在垂死挣扎,嘴里喷着血沫。
“胡……胡说!你含血喷人!”
“我是为了镇压魔童!我是为了苍生……”
苏澈根本不给他狡辩的机会。
“闭嘴。”
“苍生不需要你这种苍蝇来代表。”
苏澈松开手,李如松像一滩烂泥一样瘫软在地。
苏澈双手握住青铜重剑的高举过头顶。
阳光照在锈迹斑斑的剑身上,泛起一抹妖异的血光。
“今日。”
“孤便替这世道,替哪吒,也替那些被你们这群伪君子欺压的寒门子弟……”
“斩了你这腐儒!!!”
“不!不要!苏城主饶命!我错了!我……”
看着那落下的剑锋。
李如松终于彻底崩溃了。
他哭喊着,求饶着,屎尿齐流。
哪还有半点大儒的风骨?
但苏澈的眼中没有丝毫怜悯,只有绝对的……杀伐果断。
刷——
剑光一闪。
一颗须发皆白、表情定格在极度惊恐与绝望的头颅。
冲天而起。
滚烫的鲜血,如同喷泉一般,溅射了三尺高。
随后那颗头颅咕噜噜地滚落台阶。
一直滚到了那些吓傻了的世家家主脚边。
李如松那双死不瞑目的眼睛,正好死死盯着林家家主。
吓得那位省城首富怪叫一声,两眼一翻,直接晕了过去。
噗通。
无头的尸体缓缓倒下。
砸起一片尘埃。
死一般的寂静。
偌大的古战场,数万人。
此刻却没有一个人敢发出声音。
连呼吸声都被刻意压低了。
所有人都呆滞地看着台上那个浑身浴血、提着剑的男人。
杀了,真的杀了。
那是六品大儒啊!
是省城的大人物啊!
就这么像杀鸡一样……被宰了?
这不仅是杀了一个人。
这是把省城权贵在这个赛场的统治权。
把他们苦心经营了数十年的威严与体面。
用最暴烈、最血腥的方式。
砸了个稀巴烂!
苏澈甩了甩剑上的血珠。
归剑入鞘。
他转过身。
那双赤金色的眼眸,扫过台下那数千名手里拿着晶核、此时已经彻底看傻了的“新兵”。
嘴角微微上扬。
勾起一抹狂傲至极的笑容。
“看什么看?”
“既然老家伙死了。”
“那这所谓的天骄争霸赛,是不是该由孤说了算?”
苏澈一脚将李如松的无头尸体踢下高台。
然后。
一屁股坐在了那个象征着最高权力的主位废墟之上。
大马金刀,不可一世。
古战场遗址,风声鹤唳。
那颗滚落在地的大儒头颅,此时已经不再流血,那一双浑浊的眼睛依旧死死盯着天空,仿佛在质问苍天为何不公。
但没人再去看他一眼。
所有的目光,都聚焦在那个坐在废墟之上、大马金刀的男人身上。
就在刚刚。
他杀了一名六品大儒。
捅穿了儒家圣人的法相。
更是用那堆积如山的深海秘宝,砸碎了在场所有人对于“省城权威”的最后一点敬畏。
“咕噜……”
不知是谁吞了一口唾沫,在死寂的人群中显得格外响亮。
“愣着干什么?”
苏澈随手将那柄沾血的青铜重剑插在身前的岩石中。
剑身入石三分,嗡嗡作响。
“孤说话,向来算话。”
“刚才站过来的。”
“排队,领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