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们手持磨得只剩尖的骨叉，满嘴黄牙外露。
身子瘦骨嶙峋，身上的鳞片掉了大半，黯淡无光。
肚子瘪得贴在脊梁上，眼中翻着饥饿与惶恐的光。
鱼人中间，矗立着几百个身高超两米的娜迦勇士。
下半身是粗壮的蛇尾，缠在岸边的石头上，上半身披着青黑色鳞甲。
不少鳞甲裂着缝，黑血从裂痕里渗出来，滴在水里。
这是四品初期的深海精锐，个个气息凶悍，却也透着疲态。
娜迦勇士的最前方，是一头体型达四米的娜迦首领。
它手里攥着一把断裂的三叉戟，杆身满是凹痕与裂痕。
身上布满狰狞的伤口，有的还在流着黑血。
那是被深海蛟龙的雷霆轰击过的痕迹。
娜迦首领看到苏澈，竖瞳猛地一缩，吐着分叉的信子，声音从喉咙里滚出来，是生硬又嘶哑的人类语言，“人类！离开……这里……”
“这片水域……归我们了……”
它的语气凶狠，手中的三叉戟高高举起，蛇尾绷直，摆出进攻的姿态。
可苏澈看得真切，它的蛇尾尖，正微微颤抖，连握戟的手，都在轻晃。
这是色厉内荏。
它们不是来侵略的，是在逃命。
“归你们？”
苏澈笑了，“这雷鸣谷的一草一木，地下的每一滴水，都姓苏。”
“你们这群没买票就闯进来的偷渡客，是不是太不把孤这个主人放在眼里了？”
“找死！”
娜迦首领被彻底激怒。
在深海，它们也是一方霸主，何时被一个陆地人类如此轻视？
它猛地甩动蛇尾，拍在水面上，溅起半米高的水花。
“杀了他！抢占水源！”
随着首领一声令下。
数百只娜迦勇士同时爆发妖力。
淡蓝色的水系法术在掌心凝聚，水箭、水球密密麻麻，如同暴雨般朝着苏澈轰来。
无数鱼人也挥舞着骨叉，嚎叫着冲上来，黑压压的一片，像是丧尸潮。
面对这铺天盖地的攻击，苏澈只是缓缓抬起右手，从黑袍的袖子里，抽出一块破破烂烂的红色绸缎。
正是混天绫。
“既然是那位爷的老熟人，那想必……你们应该认得这个味儿吧？”
一丝灵力注入红绫。
原本暗淡的红布瞬间炸开一团刺目的红光，将矿洞照得一片赤红。
紧接着，一股专属于哪吒的气息，在狭窄的地下空间里轰然爆发。
那是要把大海煮沸、要把龙宫掀翻的闹海之气！
空气中，仿佛响起一声桀骜的龙吟，却不是龙的怒吼。
是哪吒剥龙皮、抽龙筋时，龙族发出的凄厉惨叫！
这是刻在所有水族基因深处的，终极恐惧！
“嘎——？！”
原本气势汹汹的娜迦首领，在看到那抹红光的瞬间，竖瞳猛地缩成针尖大小。
一身坚硬的鳞甲瞬间炸立，像是被针扎。
它举在半空的三叉戟，僵在原地。
整个庞大的身躯，像是触电般剧烈颤抖。
蛇尾尖抖得更厉害，连站都站不稳。
“这……这气息……”娜迦首领的声音发颤，带着极致的恐惧，“是……是那个煞星？！”
“是那个把龙抽筋扒皮的……红肚兜魔王？！”
不止是它，在场所有的鱼人和娜迦。
在感受到这股气息的瞬间，全都僵住了。
源自血脉的压制，让它们连反抗的念头都生不出来。
如同遇见了猫的老鼠，只剩满心的恐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