朝歌城,议事大厅。
气氛有些凝重。
并没有外敌入侵,也没有内部哗变。
唯一的敌人,是一张账单。
“老大,真的顶不住了。”
王凯顶着两个硕大的黑眼圈,把手里厚厚的一沓报表拍在桌子上,声音带着哭腔。
“您带回来的那三千玄鸟卫,全是肉食动物,一天要吃掉五吨异兽肉,这个咱们还能靠打猎勉强维持。”
“但是……”
王凯指了指账单上那条红色的赤字。
“那群海族,太特么费钱了!”
“它们虽然能在陆地生存,但必须定期浸泡在富含灵气的水里,否则鳞片会干裂,战力会暴跌。”
“尤其是那几百个娜迦勇士,为了维持四品的战力,每天都要消耗大量的水系灵石来布置聚灵阵。”
“咱们库存的那点灵石,这几天已经被吃空了!”
“再这么下去,别说给它们发工资了,明天它们就得变成咸鱼干!”
王凯越说越崩溃。
养兵千日,用兵一时。
但这兵还没用呢,就要把家底给吃穿了。
苏澈坐在主位上。
看着那一串串触目惊心的数字,也是眉头微皱。
他虽然是个甩手掌柜,但也知道“一分钱难倒英雄汉”的道理。
荒野大领主的名头虽然响亮。
但省城的物资援助还在谈判桌上扯皮,远水解不了近渴。
“没钱了?”
“没钱……那就难办了啊。”
就在苏澈思索着是不是要再把林家家主抓来勒索一遍的时候。
空气一阵扭曲。
帝辛的虚影缓缓浮现。
这位曾经富有四海的商王,此时正飘在半空,一脸恨铁不成钢地看着苏澈。
“咄!”
“孤怎么选了你这么个榆木脑袋当传人?”
“没钱还不简单,没钱就去征收啊!”
帝辛大袖一挥,指着窗外那茫茫荒野。
“普天之下,莫非王土。”
“这荒野上的东西,既然没人管,那就是无主之物。”
“既然是无主之物,那便是孤的。”
“你去拿回属于自己的东西,那能叫抢吗?”
“那叫……纳税!”
苏澈闻言,眼睛瞬间亮了。
对啊。
这里是荒野,是弱肉强食的法外之地。
为什么要用买的?
为什么要苦哈哈地等着省城拨款?
苏澈站起身,眼中的愁云一扫而空,取而代之的是一股绿油油的狼光。
“胖子。”
“去,把波涛叫来。”
“问问它,这就近的水域里,哪个土财主最有钱。”
“咱们去……收税!”
……
十分钟后。
波涛穿着那身标志性的加大号水手服,屁颠屁颠地游到了苏澈面前。
当听到苏澈问起哪里有水系灵石矿的时候。
这位娜迦将军的眼睛瞬间瞪圆了。
“有!当然有!”
波涛挥舞着粗壮的手臂,一脸的愤慨。
“就在咱们雷鸣谷往东,一百里的地下暗河深处,有一片黑水沼泽。”
“那里盘踞着一群黑水巨鳄!”
“那群畜生霸占着一条富得流油的水系灵石矿脉,平时连口汤都不给我们喝!”
“我们之前逃难路过那儿,想讨口水喝,都被它们咬死了十几个兄弟!”
说到这里,波涛咬牙切齿,显然是新仇旧恨涌上心头。
“黑水巨鳄?”
苏澈眉毛一挑。
“实力如何?”
波涛缩了缩脖子,有些忌惮。
“很强。”
“它们的皮比钢铁还硬,普通的刀剑根本砍不动。”
“而且数量足有上千条。”
“那条鳄鱼王,更是达到了五品中期的实力,在水里力大无穷,就算是我……也打不过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