朝歌城外,十里长亭。
那是个临时的凉棚。
轰隆隆——
寂静的荒野公路上,传来一阵低沉而整齐的引擎轰鸣声。
一支由十二辆黑色防弹轿车组成的车队,缓缓驶来。
每一辆车的引擎盖上,都插着一面金色的龙旗,迎风猎猎作响。
那是省城最高行政机构的标志。
更是官方权力的象征。
“来了。”
城墙上,王凯放下望远镜,嘴角的肥肉抖了抖,语气有些紧张。
“老大,这次有点不一样啊。”
“以前来的都是些散兵游勇,这次……光是那车牌号,前三个都是‘省A·000’开头的。”
“这是动真格的了。”
苏澈坐在一张不知从哪搬来的太师椅上,手里拿着一根刚从黑水沼泽带回来的鳄鱼肉干,慢条斯理地撕咬着。
“慌什么?”
“车好就能打仗?”
“那是来送礼的,又不是来送葬的。”
苏澈随手把肉干扔进嘴里,眼神玩味。
“孤倒要看看,这次省城派了个什么货色来。”
……
车队在距离城门五百米处,缓缓停下。
中间那辆加长版的红旗轿车车门打开。
一只穿着千层底布鞋的脚,踏在了荒野粗糙的砂石地上。
紧接着。
一名身穿黑色中山装,头发梳得一丝不苟,鼻梁上架着一副金丝眼镜的中年男子,走了下来。
他身形瘦削,面容清癯。
但整个人站在那里,就像是一把刚正不阿的尺子。
透着一股令人不敢直视的严厉与刻板。
柳白。
来自京城的监察御史,修习上古法家传承的六品巅峰强者。
也是出了名的硬骨头。
专治各种不服,最恨的就是苏澈这种无法无天、拥兵自重的军阀。
“这就是朝歌城?”
柳白扶了扶眼镜,目光扫过那座巍峨的黑色城池。
眼神中,闪过一丝毫不掩饰的厌恶。
只见那高耸的城墙之上。
并没有悬挂什么欢迎的横幅,也没有鲜花和彩带。
只有一排排狰狞可怖的头颅!
有铁钳巨蟹的、有黑水巨鳄的,甚至还有几颗娜迦勇士的脑袋。
它们被长矛贯穿,挂在城头风干。
在风中晃晃悠悠,散发着一股令人作呕的血腥与蛮荒气息。
“野蛮、凶残,有辱斯文!”
柳白冷哼一声,手中的折扇‘啪’的一声合上。
“此地戾气太重,果然是乱臣贼子聚集之地!”
他转过身,对着身后那群同样面露惊色的随行官员说道:
“传令下去。”
“不用进去了,就在这儿。”
柳白指了指脚下的土地,“让那个苏澈,滚出来。”
“就在这城门口,摆上香案,跪接委任状!”
随行的一名省城官员吓了一跳,连忙低声劝道:
“柳御史,这……这恐怕不妥吧?”
“那苏澈可是个杀人不眨眼的主儿,连李如松大儒都……”
“而且他现在手握重兵,咱们是不是……”
“闭嘴!”
柳白厉声呵斥,眼中闪过一丝精芒。
“正因为他无法无天,本官才要立这个规矩!”
“若是连个委任状都不肯跪接,以后如何管辖?”
“他若不跪,这荒野大领主的帽子,本官不仅不给,还要治他个大不敬之罪!”
说完,柳白上前一步。
深吸一口气,运起【法家·狮吼】。
声音如洪钟大吕,瞬间传遍了整座朝歌城。
“朝歌城主苏澈听令!”
“本官乃京城监察御史,柳白!”
“奉省督之命,特来宣读委任状!”
“限你三分钟内,大开城门,沐浴更衣!”
“滚出来!”
“跪接圣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