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澈绕过会议桌，走到柳白身后。
一只手搭在他的肩膀上。
沉重的力道压得柳白膝盖一软，重新跌坐在椅子上。
苏澈凑到柳白耳边，声音低沉，宛如恶魔的低语：
“孤不是在跟你商量，孤是在通知你。”
“你可以不签。”
“那孤立刻下令，打开雷鸣谷的所有关隘。”
“并且给那群即将登陆的夜叉军团让出一条大路。”
“甚至……”
“孤还可以好心地给它们提供几张去省城的地图。”
“到时候，那群夜叉去省城喝茶的时候。”
“柳大人，你猜猜，省督是会怪孤没守住……”
“还是会把你这个办事不力的御史，推出去祭旗？”
“你……你无赖！你这是流氓逻辑！”
柳白气得浑身发抖，指着苏澈的手指都在痉挛。
他修习法家半辈子。
见过贪官，见过酷吏。
但从未见过如此厚颜无耻、把“卖队友”说得如此清新脱俗的军阀！
这是赤裸裸的威胁！
是用全省几千万人的性命做筹码的绑架！
苏澈大方地承认了：“对，孤就是流氓。”
“在这个吃人的世道。”
“讲道理的都死了。”
“只有流氓，才能活得滋润。”
苏澈直起身，拍了拍柳白的脸颊。
“签吧，柳大人。”
“签了，你就是为国分忧的功臣，带着政绩回京城复命。”
“不签……”
“你就等着看省城变成修罗场吧。”
长时间的死寂。
柳白死死盯着那份协议。
眼中的挣扎、愤怒、屈辱，最终都化为了一一声无奈的长叹。
他输得很彻底。
不是输在法理上，而是输在了绝对的暴力和形势面前。
苏澈说得对。
省城挡不住夜叉。
只有这头比夜叉更凶残的暴君，才能镇住那片海。
“我……签。”
柳白颤抖着拿起笔。
在协议的末尾，签下了那个重若千钧的名字。
这一笔下去。
意味着官方正式承认了苏澈在东海的霸主地位。
意味着那片海域，从今天起，姓苏了。
“这就对了嘛。”
苏澈一把抽走协议，吹了吹上面的墨迹。
脸上的阴霾瞬间消散，笑得像个热情好客的邻家大哥。
“胖子，给柳大人打包两箱蛟龙肉。”
“毕竟是老朋友了，不能让人家空着手回去。”
柳白看着变脸比翻书还快的苏澈，只觉得胸口一阵气血翻涌。
终于。
这位刚正不阿的御史大人，没忍住。
两眼一翻，气晕了过去。
“啧，心理素质太差。”
苏澈摇了摇头，把协议递给王凯。
“收好，这是咱们的地契。”
随后。
苏澈脸上的笑容收敛，眼神重新变得锋利如刀。
他转身，看向窗外那片遥远的东方。
“传令！”
“玄鸟卫全员集合！”
“带上波涛的海族军团！”
“既然拿了人家的‘工资’。”
“那咱们也该去干活了。”
“目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