百夫长咬破了嘴唇,鲜血溢出。
重重叩首。
“是!”
苏澈转身走下城墙。
推开城主府议事厅的大门,反锁。
轰!
一拳重重砸在身旁的纯钢承重柱上。
半米粗的钢柱瞬间凹陷,发出令人牙酸的扭曲声。
整座大厅剧烈摇晃。
“这就受不了了?”
空气泛起涟漪,一道威严的声音在空荡的大厅里回荡。
帝辛的虚影在半空浮现。
他双手负后,一袭玄色帝袍无风自动,眼神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
苏澈猛地抬头,双眼布满血丝。
“孤该在广场上拧断他的脖子。”
“一条替世家办事的狗,也敢来朝歌城撒野!”
“愚蠢。”
帝辛冷笑一声,身形缓缓飘落。
“孤是暴君,但不是傻子。”
“你真以为,那个叫柳白的御史,是来收税的?”
走到那根扭曲的钢柱前,帝辛伸手虚点了一下。
“他是个诱饵。”
“拿自己的命做诱饵,就等着你拔刀。”
苏澈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强压下沸腾的气血。
“孤知道。”
“杀手无寸铁的朝廷命官,等同叛国。”
“一旦动手,天下诸侯群起而攻之。”
“知道你还想杀?”
帝辛转过身,目光如炬。
“你若杀了他,正中那帮老家伙的下怀。”
“百万镇国大军名正言顺地开到雷鸣谷。”
“你那三千玄鸟卫能挡几轮炮火?”
“你那两千海族,离了水能活几天?”
一字一句,像重锤砸在心口。
苏澈走到沙发前坐下,捏着眉心。
“那怎么办?”
“任由他们把胖子带走?任由那八成的资产被充公?”
“没有钱,朝歌城连这几千张嘴都喂不饱,还谈什么称霸荒野!”
大厅陷入死寂。
只能听到沉重的呼吸声。
“玩规则?”
帝辛突然笑了。
笑声中透着浓浓的睥睨与傲慢,震得大厅的水晶吊灯嗡嗡作响。
“这帮后生晚辈,真以为拿几本破律法,就能锁住大商的龙脉?”
苏澈抬起头,目光灼灼。
“怎么破局?”
帝辛走到地图前,修长的手指划过大夏的疆域。
“那个柳白,用的是法家的理,讲的是儒家的道。”
“以律法压人,以道德诛心。”
“你用蛮力去破,自然会沾一身脏水。”
“但如果……”
帝辛猛地转身,眼底闪过一丝锐利的精光。
“你找一个比法家更懂法,比儒家更懂礼的人去对付他呢?”
苏澈愣住了。
“大夏律法由内阁和监察院共同制定。”
“他们既是裁判,又是运动员。”
“去哪找比他们更懂法的人?”
“大夏?”
帝辛不屑地挥了挥衣袖。
“几千年的时间,把这帮人的眼界都给养窄了。”
“在法家写出第一部律典之前,在儒家制定三纲五常之前。”
“是谁定下了这人间的规矩?”
苏澈呼吸一滞。
一个疯狂的念头在脑海中闪过。
“你是说……”
“大商!”
帝辛双手猛地一拍桌面,帝王霸气轰然爆发。
“孤乃大商之主,制定人间规则的祖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