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过来。”他说，“你再走一步，我就跳。”
宋迟盛立刻停下。
他看着弟弟，眼眶发红。
“迟屿，你知道你在干什么吗？”
“知道。”宋迟屿点点头，“跳楼嘛，而且这里是七层，够我死了。”
“你疯了！”
“我没疯。”
宋迟屿缓缓又看着宋迟盛，嘴角扯出一个笑。
“哥，你知道吗，我活了二十多年，今天才第一次这么清醒。”
风很大，吹得他的衣服猎猎作响。
宋迟盛站在那里，攥紧了拳头。
“为了那个女人，你就要死要活？”他的声音压得很低，却带着压抑不住的怒火，“宋迟屿，你他妈给我清醒点！”
“不是为了她。”宋迟屿摇摇头，“是为了我自己。”
他转过头，看着远处的夜色。
“我这辈子，什么都没做成过。”
“读书不行，工作不行，你和父母不是都觉得我没用吗？我确实没用。”
“哥，我连追个女人都追不到手。”
“我以为我对她好，她总会看见我，可结果呢？她眼里只有你。”
宋迟盛张了张嘴，说不出话。
“你知道她那天跟我说什么吗？”宋迟屿继续说，声音很轻，“她说她从来没喜欢过我。”
“她说她跟我在一起，就是因为我能让她离你近一点，她说……”
他哽住了。
“她说我就是个傻子。”
宋迟盛的心像被刀割一样疼。
“迟屿……”
“我对她不薄啊。”宋迟屿突然转过头，看着他哥，眼眶通红，“我对她什么样，你不知道吗？她要什么我给什么，她说什么我信什么。”
“她加班我送饭，她生病我照顾，她难过我陪着，我把我能给的都给她了，可她呢？”
他的声音开始发抖。
“她从头到尾都在骗我。”
“她拿我当跳板，当工具，当她接近你的垫脚石。”
“哥，你知道那种感觉吗？你以为你得到了全世界，结果发现全世界都是假的。”
宋迟盛站在那里，喉咙像被堵住了一样。
沈清辞站在不远处，听着这些话，眼泪不停地流。
她想说什么，可喉咙里一个字都发不出来。
就在这时，楼梯口又传来一阵脚步声。
“宋迟屿！”
孙青禾冲了上来。
她喘着粗气，头发散乱，脸上也全是汗，一看也是拼了命跑过来的。
她的手还死死护着肚子，看见坐在天台边缘的宋迟屿，更是整个人都愣住了。
“你……”她的声音发抖，“你要干什么？”
宋迟屿看见她，眼神变了。
从空洞变成了愤怒，又从愤怒变成了更深的绝望。
“你来干什么？”
他问。
孙青禾往前走了一步。
“你别过来。”
宋迟屿往后挪了挪。
孙青禾立刻停下。
她看着他，眼眶红了。
“迟屿，你下来。”她说，声音软下来，“我们有话好好说。”
“好好说？”宋迟屿笑了，那笑容比哭还难看，“我们还有什么好说的？”
“你不是已经把话说清楚了吗？你没喜欢过我，你跟我在一起是为了我哥，我就是个傻子，被骗了这么多年都不知道。”
孙青禾的眼泪掉下来。
“我知道我错了。”她说，“我知道我对不起你。”
“可是迟屿，你下来，你下来我跟你解释……”
“解释什么？”宋迟屿打断她，“解释你怎么骗我的？解释你肚子里那个孩子是谁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