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迟盛趁他分神,已经悄悄绕到侧面,攀上了天台的边缘。
“哥!”
宋迟屿反应过来,他想躲开。
可是已经晚了。
宋迟盛一把抓住他的手臂,用力把他往里拽。
两个人一起摔在天台的地上。
警察冲上来,七手八脚地把宋迟屿按住。
“放开我!”他挣扎着,“你们放开我!”
宋迟盛躺在地上,大口喘着气。
他看着被按住的弟弟,眼眶发红。
“宋迟屿,”他说,声音沙哑,“你给我听好了。”
“你想死,我拦不住,但你死了,妈怎么办?爸怎么办?那个还没出生的孩子怎么办?”
宋迟屿愣住了。
“你以为你什么都没做成?”宋迟盛继续说,“你错得离谱!”
“你是宋迟屿,是我弟弟,是妈的命根子。”
“你活着,我们一家人好好的,你死了,这个家就散了。”
他站起来,走到弟弟面前,蹲下来。
“你听见了吗?”
宋迟屿看着他哥,眼泪终于决堤。
他哭得像个小孩子,浑身发抖,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孙青禾站在不远处,看着这一幕,捂着嘴巴开始无声地哭。
沈清辞则靠在墙上,无奈的有些心累,浑身更是脱力。
风还在吹,吹得她的头发乱飞。
她看着宋迟盛,看着宋迟屿,看着孙青禾。
-
宋迟盛扶着宋迟屿站起来的时候,他弟整个人都在发抖。
不是冷的,是刚才那场闹剧过后,身体自然的反应。
肾上腺素退下去,剩下的只有疲惫和虚脱。
“能走吗?”
宋迟盛问。
宋迟屿点点头,又摇摇头,他也不知道自己能不能走。
两个警察过来,看了看情况,说:“需不需要叫救护车?”
“不用。”宋迟盛说,“我带他回去。”
警察对视一眼,点了点头。
这种事他们见多了,人救下来就好,剩下的交给家属。
宋迟盛扶着弟弟往楼梯口走,路过孙青禾的时候,脚步也不由得顿了一下。
孙青禾站在那里,脸上还挂着泪,眼睛直直地看着宋迟屿。
“我……”
她张了张嘴。
宋迟盛没理她,扶着弟弟继续走。
宋迟屿从他哥肩膀后面回头看了她一眼,那眼神很复杂。
看似有恨,有怨,还有一点说不清的东西。
然后他收回目光,跟着他哥下楼。
沈清辞站在原地,看着他们的背影消失在楼梯口。
孙青禾还站在那儿,一动不动。
天台上只剩下她们两个人,还有风。
风很大,吹得两个人的头发都乱了。
沈清辞看了孙青禾一眼,叹了口气。
“走吧。”
她说。
孙青禾愣愣地看着她:“去哪儿?”
“下去啊。”沈清辞说,“你还想在这儿吹一晚上风?”
孙青禾张了张嘴,说不出话。
沈清辞已经往楼梯口走了。
走了几步,回头看她。
“愣着干什么?走啊。”
孙青禾鬼使神差地跟了上去。
楼下,宋迟盛已经把宋迟屿扶上车。
他关上车门,看见沈清辞和孙青禾从楼里出来。
沈清辞朝他走过来。
“你带他先去酒店。”她说,“别回家,免得让你爸妈看见了担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