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那是我孙子，我看得出来，他是真喜欢你。”
“那天我问他，你生气跑了，他什么反应？他半天说不出一句话，就知道在那儿难受。”
他叹了口气。
“丫头，有一句话我要和你说清楚，迟盛那孩子是我从小看着长大的，没有人比我更了解他，他就是这样，从小就不会说话，心里有事从来不往外说。”
“他能为你难受成这样，说明是真的放在心上了。”
沈清辞低下头，不说话。
老爷子又盯着她看。
“丫头，我活了八十多年，什么人没见过？”
“你是什么样的人，我心里有数，迟盛那小子能娶到你，是他的福气。”
他顿了顿。
“所以，你要是还生气，就再气两天。但别气太久。那孩子不容易。”
沈清辞抬起头，又看着向宋老爷子。
阳光从银杏树的缝隙里照下来，落在老爷子脸上，把他的皱纹照得很深。
她突然想起自己去世的爷爷。
小时候，爷爷也这样跟她说过话。
也是这样的语气，这样的眼神。
谁娶了她是谁的福气。
长大后，她就这么稀里糊涂的把自己嫁出去了。
也并没有人这么说过。
所以这一刻，沈清辞心里是前所未有的温暖。
“爷爷，”她说，“我知道了。”
老爷子点了点头。
“行了，话我说完了。”他站起来，“茶喝完了，你该干嘛干嘛去。”
“至于你和迟盛的事情，我不会管，也不想管。”
“我只是代表了宋家的意思，和你把话说清楚，你们到底领证了，对吗？”
沈清辞也站起来。
“爷爷，那二十万......”
“二十万怎么了？”老爷子瞪她，“我给我孙媳妇的见面礼，你还想还给我？”
“爷爷的意思已经尽到了，孙媳妇怎么不领情呢？”
“老头子的话不喜欢重复第二遍，给你你就拿着。”
见宋老爷子突然像个老小孩一般执拗，沈清辞哭笑不得。
“不是还，我就是想说......谢谢您。”
老爷子摆摆手，转身往屋里走。
走了几步，又停下，回头看她。
“对了，那个门口的保姆，”他说，“我已经让人辞了，敢欺负我孙媳妇，简直是活腻了！”
“你慢走，一会儿周管家带你出去，我还有个电话要接，就不送你了。”
还没等沈清辞反应过来，老爷子已经走进屋里去了。
这老爷子，真是个妙人。
想到这，沈清辞捏了捏包带。
她是没办法拒绝爷爷，但是她可以把这个钱转手再交给宋迟盛。
是，没错，他们是结婚了。
名义上是一家人。
但沈清辞觉得，她和宋迟盛其实并不是，他们之间有太多误会，有太多不解，有太多割舍不清的东西，总需要理清楚，说清楚，分开来。
想到这，沈清辞无奈的沉了口气，她转身往外走，准备回去。
可谁曾想刚穿过花园，走到第二进院子的时候，却迎面撞上一个人。
是宋母。
她穿着一件藏青色的旗袍，头发披下来正好落在肩上，她的脸上还画着精致的妆。
看见沈清辞的那一刻，她的脚步顿了一下，眼神里闪过一丝什么。
沈清辞也停住了。
两人就这么面对面站着，中间还隔着几步的距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