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敢，桑老板。我现在离您的饭店不远，方便的话，我10分钟左右到您那。”詹一手说道。
“詹总，我现在旁边正好有个客户在，要不定在10点半见面如何？”老桑说道。
电话那头短暂地沉默后飘出几个字：“好吧，那就10点半。”
“真不知道这詹一手在傲娇什么，求人办事语气还这么硬。”老桑盯着手机屏幕自言自语道。
说完才想起来顾焱坐在自己跟前，顿时笑容又堆满脸说道：“顾老弟见笑了哈，咱先说咱自己的事，这詹一手啊，倒是真沉得住气，不过他的思路倒是清晰的很，第一时间要来跟我们交涉。我们可不是那种落井下石的人，谁知道偏偏这么巧，就这么赶上了呢？呵呵，您说是吧，顾老弟？”
明知是故意为之，却被老桑轻描淡写地撇了个干净，而且还成了受害一方，顾焱心里不由得升起一股凉意。看着眼前满脸堆笑的老桑，顾焱心里甚至现出一丝厌恶之感。不过回想起早上柳牧阳临出发前跟自己的一番对话，厌恶之感又立马被平和和理智取代：这里不需要同情和共情，而是满满的人情世故。
于是顾焱也微笑着回应道：“桑老板说的是。”
“听说牧少早上突然有事紧急出门了？”老桑问道。
“呃，好像是的，桑老板，而且好像挺突然的，大早上戴姨来的电话。”顾焱说道。
“哦，原来是戴姨给打的电话，难怪。”老桑似乎突然发现了什么一样。
“戴姨怎么了，桑老板？”顾焱反问。
“哦，没什么，没什么。戴姨交待的事肯定是重要事情，重要事情。”老桑特意把最后四个字重复了一遍。
“顾老弟，不知道牧少跟您说了吗，是什么重要事情啊，他们去哪了？”老桑继续问。
一阵强烈的试探感涌上顾焱的心头：原来柳牧阳走之前并没有给老桑说具体内容，甚至连跟谁一起都没交待。倒是自己刚告诉老桑是戴姨来的电话，倒是着实让老桑一惊。越是不知道的信息，越是想知道。尤其是像柳牧阳这样的年轻上司，似乎一举一动一言一行都能引起老桑的琢磨和推想。顾焱刚刚透露的消息似一块鱼饵般，恰巧钩住了老桑的好奇心。再接着回想清晨柳牧阳跟自己的对话，顾焱心下顿时明白，这似乎正是柳牧阳给自己的另一种隐性魅力，甚至可以说是权力：虽然顾焱还未参与具体的事务中去，但这种特殊的身份就注定了他在柳氏里就是那个不一般的存在，绝无仅有且无可替代。早上柳牧阳交待自己说会安排人来接，他那么早早地准备好，现在想来也是有点自作多情了。
想到这，顾焱不觉喜上心头，但面容却是镇定地答道：“桑老板，您这可为难我了，是什么重要事情我也不太清楚，只是知道比较突发又紧急，而且是戴姨来的电话，那可比谁的话都好使。”
“那是的，那是的，原来顾老弟也不清楚啊。”老桑一脸遗憾地说道。
“桑老板要是想知道的话，我这给牧阳去个电话问问。”突然停顿了一下道：“哦，不行，牧阳这会一定在开车，接电话可能不方便，我给戴姨去个电话问问。”
一听到是柳牧阳亲自开车，老桑的脸色突变，忙阻止道：“别，别，顾老弟，倒是也不急着问，等牧少办完事后，适当时候他会给我们讲的。”
好像又想起了另外一件重要的事，老桑又突然面露喜色问道：“顾老弟，您刚说你给戴姨打电话，你跟戴姨，也很熟吗？”
“熟啊，很熟。”顾焱微笑着答道。
“哦。”老桑似乎发现了什么新大陆一样，悠长的一口深吸后，接着一声长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