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戴,你先听我说。”黄妈强行打断了戴姨的说话。
“哎,哎,听着呢,黄妈,您说。”戴姨轻抚着黄妈那双苍老的手说道。
“以往的时候,偶尔也会梦到老爷和夫人他们,不过总是每次总是模模糊糊的,而且总感觉他们有很多话想跟我说。每次梦到他们,我就会去他们的坟前给他们烧上几片纸,陪他们说说话,可今年来不一样了,老爷和夫人他们好像经常来我梦里,还会跟我说一些事情。”黄妈说道。
“戴姐,您瞧我妈,她又开始神神叨叨的了。”黄妈的儿子说道。
“大弟弟,你别说话,先听黄妈讲。”戴姨出声喝止了黄妈的儿子。
“每次梦见他们,我都会问他们想跟我交待些什么,但每次却都听不清楚,只依稀见到他们会跟我笑,跟我招手。”黄妈双眼望着斜上方说道。
戴姨轻轻伸手摸了摸黄妈的脑门和脖颈,并无任何发热或发冷的症状。
黄妈随即转过头来望着戴姨道:“小戴啊,你说会不会是老爷夫人他们在那边寂寞了,想要找个说话的人?还是在那边没人伺候,让我过去伺候他们啊?”
“唉。”黄妈的儿子一声叹息,显得极不耐烦和一脸鄙夷。
戴姨并不理会,接着黄妈的话头问道:“黄妈,您先别多想了,他们在那边自有他们的福,不用您多操心他们。您啊,就好好地过好咱自己的日子,该吃饭吃饭,该治疗治疗,无聊了,烦了闷了,您就叫我,我来陪您聊天说话。”
“小戴,要是外人看啊,我说这些话肯定是老糊涂了,天天神神叨叨的。但是我自己知道,那些绝不仅仅只是梦,那场面,真的,跟在我眼前一模一样。”黄妈说道。
戴姨不禁对黄妈多少年来的一如既往深为感动,泪水瞬间湿了眼眶:“黄妈,谢谢您,这么多年来一直没忘,一直还想念着他们二老。”
兴许是想起自己的儿子在地上跪得久了,黄妈转向他道:“老大,我没让你媳妇进来,单独把你留下,是为了有事要跟你交待,你别急,等我说完了就让你起来。”
“我还以为你忘了呢,妈,您赶紧说吧,我这腿都麻完了。”黄妈的儿子小声抱怨道。
“我刚让你跪下,不是跪我,是跪他。”黄妈轻拍了一下柳牧阳的腿。
“啊?妈,你说什么?”黄妈的儿子满眼的诧异。
“离这么近,还要我再说一遍吗?他,就是你的主家和主人。”黄妈掷地有声地说道。
“妈,您你说牧阳少爷他。”黄妈的儿子不可置信,又问了一句。
“嗯。这既是我的交待,也是老爷生前的交待。”黄妈说道。
老黄妈突如其来的一番话,把柳牧阳也惊得瞬间说不出话来。轻轻转头看了一眼戴姨后,却是云淡风轻,并无更多表情变化,似乎早就预料到这副场景一般。
“妈,我知道了,我能起来了不?”黄妈的儿子显得很不耐烦。
“认主也得有个态度,唉~”。老黄妈长叹了一口气道:“等牧阳少爷同意你起来了你再起来。”
“妈,那也不用跪着吧?再说牧阳少爷才多大,我都多大了。”黄妈的儿子轻声嘟囔道。
“按理说是不用,但是你是什么样的人我还不知道吗?你以为你现在的生活和条件都是凭空来的?人牧阳少爷不计较,咱可不能不当回事。”黄妈慢慢地说完,语气显得十分坚定。
黄妈的儿子不情愿地转身,跪向柳牧阳道:“牧阳少爷。”
“戴姨,这?”柳牧阳看向戴姨,似乎在征求戴姨的意思。
戴姨轻轻地眨了一下眼睛,示意认可。
接着,只见柳牧阳起身拎起椅子,直接跨步走到黄妈的儿子跟前,往后撩了下自己的风衣,接着在他面前缓缓坐下,露出两条修长笔直的大长腿。接着右腿轻搭在左腿上,这样右脚皮鞋的鞋头几乎贴着鼻梁地直冲黄妈儿子的面门。
还没等黄妈儿子反应过来,一声既深沉而磁性,又带着威权和命令的话语从正前方直冲脑门而来:“把鞋,擦干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