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燃好不容易从一群粗汉中间挣脱出来。
他环顾四周，在确认卢卡还在那自嗨之后，从背包里摸出手机，进入了自己的温柔小世界。
指尖划开屏幕的瞬间，周身的粗粝气息瞬间柔和了下来。
萧然最先看到的是“一朵撤回了一条信息。”
接连好几条。
他会心的一笑。
“还说我，你不是也一样喜欢玩。”
接下来的内容让他既兴奋又欢喜。
“可是我记得，你当时......撞了我两次。”
萧燃直接忽略了前面的恭喜和感谢。
他琢磨着既能兑现歉意，又能创造见面机会的说法。
片刻后编辑好文字，按下发送：
“我欠你一次道歉，那我请你吃饭啊？”
屏幕上很快弹出一个点头的可爱表情，陶一朵的心意藏在了简单的符号里。
萧燃立刻补充：
“但是要等到13号以后，从米兰回来。”
陶一朵秒回：
“要去米兰打谁？”
“AC米兰知道吗？”
又是一个乖乖点头的表情。
萧燃最后回复到：
“好，那等我回来！”
想着刚开始聊天，不能一口气把什么话都讲出来。
萧燃觉得还是要克制一下，这样回复会显得自己酷一点。
公寓里，陶一朵看着手机屏幕，把那个“那等我回来”看了两遍。
回了一个点头的表情，才红着脸把手机放在一边，开始收拾一片狼藉的桌子。
......
第二天上午，罗马特里戈里亚训练基地。
阳光铺在草坪上，一切都很美好，一群人正在追逐打闹。
魔鬼赛程已经过半，球员们虽然会感到疲惫，但作为职业球员。这都不过是他们的日常。
扎尼奥洛勾着萧燃的脖子，嘴上复述着昨天的那个庆祝动作：
“萧，你实话告诉我，那个庆祝动作的意义到底是什么？”
萧燃笑着摇头，反问道：
“没什么意义，你这么好奇干嘛？”
扎尼奥洛笑着说：“不只是我，全网都在扒，现在各种猜测满天飞！”
萧燃故作深沉的回答：
“扎鸟，你还年轻，有些事情你以后就明白了，人这一辈子，99.9%的事，都没有意义。”
扎尼奥洛愣了愣，追问：
“那另外0.1%呢？”
“就是现在，意识到问题的这一刻，才有意义！”
萧燃拍了拍他的肩膀，转身扎进了打闹的人群。
只留扎尼奥洛站在原地发懵，似懂非懂，半天没缓过神。
场边，穆里尼奥扫过嬉戏打闹的球员，没什么表情。
经过了昨天的比赛，他突然觉得，现在的气氛是不是过于轻松了。
马上要打的，可是半决赛，对手是联赛排名榜首的AC米兰。
这群小子是不是有点飘了？
必须得让他们收收心了。
他就像一个狠抓纪律的班主任，抬手重重的拍了三下掌。把所有人都召集了起来。
卢卡还是和亚伯拉罕勾肩搭背往这边走，笑嘻嘻的，一点正型都没有。
“你们两个，快点过来给我站好！”
穆里尼奥指着他们俩，吼声陡然炸响。
“卢卡！塔米！我特么看见了什么？幼儿园放学吗？”
“你们要不要手拉手去圣西罗逛一圈？”
“你特么别笑，扎鸟，还有你！”
“你可以开着你的破车送他们去，到时候别被圣西罗的吼声吓得尿了裤子。”
一通劈头盖脸的疯狂输出，让小心脏的卢卡都有点怀疑人生了。
接着每个人都没能幸免，包括萧燃。
狂人总是能抓住人的痛点，在安慰时抚摸，在批评时敲击。
这是作为主教练的必备技能。
也是穆里尼奥的带队哲学的一部分。
还是那句话。
用撕裂的方式缝合团队，用贬低的话语抬升尊严。
他把所有的球员被骂了一顿。
球员们就像霜打的茄子，只能低着头列队站好，神情渐渐变的严肃。
当然，都是血气方刚的大老爷们儿，肯定还是有不服气的，穆里尼奥不管那些。
他站在球员们面前，情绪缓和了一些。
言归正传，他让助手搬来战术板，板上是AC米兰的阵型图。
“13号客场对阵AC米兰，不用我多说，这是争冠路上的生死战。”
“你们现在的态度，让我很担心！”
穆里尼奥的声音沉稳有力，目光再次扫过众人。
“去年11月1号，我们主场1-2输了，谁还记得那场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