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巴车平稳地驶离圣西罗，窗外的红黑旗帜早已消失在夜色里。
萧燃靠在窗边，戴着他那标志性的大耳机，望着窗外飞速倒退的街景发呆。
车厢里静得可怕，没有一个人说话，更没人像往常一样带头唱起歌。
这样的安静，已经两个多月没有过了。
上一次从这座球场离开的时候，卢卡扯着嗓子带头吼起《加油罗马！加油狼群！》。
全队跟着拍着座椅合唱，车厢里的欢呼声差点掀翻车顶。
那也是萧燃职业生涯里的第一场胜利。
第一次参加赛后新闻发布会，更是他第一次迎来系统的大升级。
可这一次，除了一场1:2的失利，他们什么都没带回去。
要说萧燃一点都不失落，那是骗人的。
大巴上的每一个人，此刻的沉默，就已经说明了一切。
佩莱格里尼坐在侧后方，目光落在萧燃的后脑勺上，脑子里翻涌着这两个月的一幕幕。
从第一次见到他，那个在训练场上还有点傻里傻气的小子，到现在扛起球队进攻大旗的核心。
从梅阿查球场的惊艳登场，到世预赛上一剑封喉，帮助意大利时隔八年重返世界杯。
这一切，在佩莱格里尼看来，简直就像一场不可思议的梦。
他忍不住笑了一下，这样的想法千万不能让萧燃知道。
如果把那小子夸得太狠，他的尾巴肯定能翘上天。
要是现在拍着他的肩膀说“嘿！小子，你干的不错！一次失败算不了什么！”
那家伙肯定会立刻转过身，厚着脸皮凑过来，眯着眼睛耍赖：
“真的吗？洛伦佐！麻烦你再说一次！”
想到这儿，佩莱格里尼的笑意更浓了些。
身旁的詹卢卡曼奇尼瞥到佩莱格里尼在傻笑，伸手捅了捅他的胳膊，压低声音问：
“笑什么呢？洛伦佐。”
佩莱格里尼回过神，摇摇头。声音很轻，他也不想打破这样的安静：
“没什么！詹，就是想到一些有意思的事。”
“是关于萧燃的吧？我注意到你刚才一直在看着他。”
佩莱格里尼失笑，凑近了些。
“被你看到了，但你可别想歪了！我对他没意思！”
詹卢卡也笑了一声，跟着压低了声音，凑在佩莱格里尼耳边说道：
“你这样越描越黑，你知道吗？你喜欢那小子，我一点都不奇怪。萧确实是个宝贝。只是......”
他的目光扫过窗边的萧燃，声音又沉了沉：
“只是不知道，这个赛季之后，罗马能不能留住他？”
佩莱格里尼脸上的笑容淡了些，他望着窗外沉沉的夜色，沉默了几秒，才缓缓开口：
“能不能留住我不知道，但至少，在国家队，我们还能并肩作战，不是吗？”
詹卢卡看着他，点了点头，没再说话。
车厢里依然很安静，车轮碾过路面的声响，在夜色里显得格外清晰。
也不知道是不是萧燃发现了有人在蛐蛐他，他忽然把耳机一歪，露出一只耳朵，鬼鬼祟祟的朝车厢里扫了一眼。
目光掠过佩莱格里尼和詹卢卡的方向时，两人不动声色的移开了视线。
萧燃挑了挑眉，没多问，重新靠回窗边。
他最后看了眼身旁的卢卡，张着嘴睡的像个大傻子，他忍住像张译一样，扇上一巴掌的冲动。默默掏出了手机。
指尖划过屏幕，停在和陶一朵的对话框上。
刚才比赛结束时的失落，好像在点开对话框的瞬间，淡了几分。
温柔的气氛笼罩全身。
他想了想，敲下一行字，发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