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把麦克风往自己这边挪了一点。
这个动作让全场安静了几秒。
然后他偏过头，看了一眼坐在旁边的皮奥利。
“你问我，萧准备好没有。”
他顿了顿，语调懒洋洋的。
“我更好奇的是，面对萧燃，皮奥利先生准备好了没有。”
台下有人憋不住笑出声。
穆里尼奥没有停，语气依然是简单的平铺直叙。
“所以你的问题，不该问我。该问皮奥利先生。”
然后他往椅背一靠，双手抱胸。
一副“球在你那边了”的表情。
全场目光唰地转向皮奥利。
皮奥利无奈的露出了笑容。
场下的媒体也跟着笑了起来。
他望向提问的英国记者，语速放慢，每个字都咬得很清晰：
“我记得有人说过，何塞很幸运。没错，我现在都有点羡慕了！”
场下的笑声更大了。
等笑声小了一些，他继续说道：
“萧燃是一名非常有天赋的年轻球员。他配得上现在的关注度。”
“但米兰不会因为某个球员，而改变自己的比赛方式。”
穆里尼奥在旁边轻轻“啧”了一声。
声音不大，但足够让旁边几排记者听清。
立刻有人追问：
“何塞，您有不同意见？”
穆里尼奥摇了摇头。
“我没有意见。皮奥利先生说得很好。”
他突然停顿了一下，像是在回忆：
“上次说我运气好的家伙，好像输的很惨！”
此话一出，台下的闪光灯噼里啪啦的闪个不停。
狂人果然永远不会让人失望。
媒体要的就是这个效果。
发布会后半程进入了常规问答。
显得有些无聊。
阵型、伤病、积分形势。
两人的回答都变得简短、克制，像是在默契地保存弹药。
发布会结束。
两人依然没有握手，没有对视。
但走出发布会厅的时候，闪光灯仍然把现场照得像颁奖礼的红毯。
身后，数百家媒体的记者们开始疯狂敲击键盘。
圣西罗的夜，正式被点燃。
......
BBC五台直播间。
“有趣的数据。”主持人盯着平板电脑。
“过去72小时，社交媒体上意甲相关话题讨论量增长了217%。其中的37%，竟然与冠军归属无关。”
搭档接话：
“那他们在讨论什么？”
“一个名字。萧！拼写方式有七、八种，但指向同一个人。”
华夏社交媒体。
#圣西罗战役#悄然登上热搜榜第三位。
没有国家队比赛，没有世界杯。
只是一个18岁少年、一场常规联赛。
米兰城，日落时分。
圣西罗的外墙在夕阳中泛着暗红。
球场管理员最后一次检查草皮长度。
看台清洁工收走最后一只矿泉水瓶。
媒体工作间的网线一格格亮起绿灯。
七万五千个座位空着。
但所有人都知道，明晚此刻，这里将是世界足坛的焦点。
ESPN官网首页。
头版图片是萧燃张开双臂，王者归来的庆祝画面。
配文只有一句话。
“他不一定是答案。但他让整个欧洲，重新开始在意甲寻找答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