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奇嗤笑一声。
他并没有像普通牧民那样用蛮力拉扯缰绳。
摘下洁白的羊皮手套,他先是在流火的鼻梁三角区轻轻抚摸了两下。
随后,口中发出一种奇特的、类似于鸟鸣的哨音。
神奇的一幕发生了。
原本躁动不安的流火,竟然奇迹般地安静了下来。
耳朵顺从地耷拉下去,仿佛见到了主人。
这一手专业的安抚术,顿时让周围几个懂马的老牧民脸色一变。
行家一出手,就知有没有。
这年轻人,确实有点东西。
紧接着,刘奇没踩马镫。
单手抓住马鞍前桥,腰腹发力。
整个人如同轻盈的燕子一般,行云流水地翻身上马。
动作标准、优雅、帅气,简直可以直接放进教科书里当示范。
“好!刘少牛逼!”
“这就是专业!看傻了吧土包子们!”
王老板带来的保镖和狗腿子们疯狂鼓掌叫好,声浪震天,恨不得把巴掌拍烂。
格桑阿爸的脸色更加苍白了,手里转经筒的动作都慢了下来。
这种受过系统科学训练的职业选手,对上他们这些野路子,简直就是全方位的降维打击。
刘奇居高临下地骑在马上,享受着周围敬畏和惊叹的目光。
他轻磕马腹,策马缓步走向江枫所在的位置。
最终,他在距离江枫五米左右的地方勒住缰绳。
目光越过江枫,直勾勾地盯着那匹浑身冒着红汗、眼神狂暴的黑风。
他眼中的神色,先是疑惑。
随后,迅速变成了毫不掩饰的鄙夷和嘲讽。
“这就是那匹所谓的神马?”
刘奇用那根镶银的马鞭指了指黑风。
嘴角勾起一抹讥讽的弧度,声音不大,却透着一股高高在上的优越感。
“瞳孔扩散成针状,肌肉异常充血导致痉挛,汗液带血色……啧啧,这位朋友,手段够狠的啊。”
他低下头,看向江枫,语气中带着所谓的专业人士对业余玩家的审判:
“给马注射大剂量的神经类兴奋剂,透支它的生命力来换取短暂的爆发。这马就算赢了,心脏也会在一小时内因为负荷过大而炸裂。”
“在我们职业圈里,这种行为叫杀鸡取卵,是最下作、最令人不齿的手段。”
此话一出,周围的牧民一片哗然。
虽然他们不懂什么神经兴奋剂,但这番话还是听得懂的。
原本对江枫充满崇拜的目光,此刻也不禁带上了一丝惊疑不定。
“你胡说!”
一声清脆却充满怒气的声音响起。
小兕子气鼓鼓地从江枫身后探出头。
那双清澈的大眼睛怒视着高头大马上的刘奇。
两只小手叉着腰,奶凶奶凶地喊道:
“大马才不会炸!江枫哥哥是在救它!你这个坏人,不懂不要乱说!”
虽然年纪小,但那一瞬间,小姑娘身上竟然迸发出一股属于大唐公主的威仪。
那是刻在骨子里的皇家气度,不容许任何人污蔑她信任的人。
刘奇瞥了一眼这个粉雕玉琢的小女孩,眼中闪过一丝惊艳。
但很快,又恢复了冷漠。
“小妹妹,童话是童话,现实是现实。这匹马现在的状态,就像是一个身上绑满炸药的疯子。”
刘奇勒转马头,似乎不屑再多看一眼。
“它根本不可控。一旦上场,不仅会害死骑手,还会发疯伤及无辜。作为职业骑手,我不屑与这种被药物催出来的怪物同场竞技,那是对马术的侮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