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奇这人,把面子看得比命还重。
既然话放出去了,那就得全力以赴拿下比赛。
在他几通电话拨出去后,没多久,高原长空突然被一阵机械的轰鸣声撕裂。
“突突突突——”
巨大的气浪卷起地上的枯草和沙尘,吹得围观的牧民们不得不眯起眼睛。
有些没见过世面的孩子,更是惊恐地躲进了阿妈的怀里。
一架涂装漆黑、线条凌厉的私人直升机,如同空降的钢铁猛禽,带着一种居高临下的傲慢,缓缓降落在村口那片空地上。
直播间里瞬间炸了锅。
【卧槽!玩真的啊?】
【为了个村级赛马,直接调直升机?】
【这刘奇家里是有矿吧?运输成本都够买十匹马了!】
【这就是传说中的钞能力吗?主播虽然有黑科技房车,但这波气势上好像确实被压了一头啊。】
王老板此时已经顾不得自己一身狼狈了。
他屁颠屁颠地跟在刘奇身后,脸上的肥肉随着步伐一颤一颤,手里还捧着刚泡好的热茶,极尽谄媚。
“刘少,您这回可是动真格的了!那匹赤电可是您的心头肉啊,平时连草地硬一点都舍不得让它跑,今天真要拉到这烂泥地里?”
刘奇站在房车外,任由螺旋桨带起的狂风吹乱发丝。
他没有理会王老板,而是死死盯着远处,那匹正在被几个壮汉艰难牵回马厩的黑风,眼中阴霾密布。
“我要让他输得连裤衩都不剩。”
他冷哼一声。
“让他知道,有些圈子,不是靠一两样黑科技就能挤进来的。”
随着直升机舱门打开,又有一辆重型恒温运马车,在两辆越野车的护送下,轰隆隆开进了扎格村。
车厢后门缓缓降下。
一股属于顶级名马的贵族气息,扑面而来。
那是一匹通体火红的纯血马,皮毛顺滑得如同上等绸缎,在高原的阳光下折射出耀眼光泽。
它的肌肉线条流畅得如同艺术品,四肢修长有力,脖颈高扬。
刚一下车,它就打了个响鼻,眼神中透着一股与生俱来的高傲,似乎对周围浑浊的空气和满地的牛粪颇为嫌弃。
“纯正的阿拉伯血统与英纯血的混血,经过这一代最顶级的基因筛选,爆发力、耐力全是顶级。”
刘奇走上前,熟练地安抚了一下爱马,脸上终于露出了胜券在握的笑容。
随后,他打了个响指。
几个保镖立刻小心翼翼地抬出一个巨大的金属箱。
箱子打开的瞬间,那一抹橙色的光芒简直要闪瞎众人的眼。
里面整整齐齐码放着一套橙黄色的马具——马鞍、缰绳、马镫,无一不精。
所有皮具都泛着细腻油润的光泽,每一处缝线都出自法国顶级工匠之手,严丝合缝,精致得不像话。
马鞍侧面那显眼的爱马仕品牌标识,在高原的阳光下刺得人眼睛生疼。
“这套装备,全套爱马仕高级定制,根据赤电的背部肌肉线条独家开模。”
刘奇故意拔高了音量,眼角余光扫向不远处的江枫和那些穿着破旧藏袍的村民们。
“光这一个马鞍,就抵得上你们这村里半数的牛羊。”
这句话像一记耳光,抽在了所有扎格村村民的脸上。
原本因为黑风复活而燃起的一点希望火苗,在金钱堆砌出的绝对压迫感面前,瞬间变得摇摇欲坠。
那是阶级的鸿沟。
是他们努力一辈子也无法跨越的壁垒。
而在另一边的牦牛毛帐篷里,气氛更是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
格桑老爹盘腿坐在地毯上,手里的转经筒都忘了转,花白的眉毛拧成了一个死疙瘩。
“金刚大人,咱们……是不是太冲动了?”
老爹长叹一口气,满脸愧疚和绝望。
“那姓刘的虽然混蛋,但他那匹新马我看了一眼,那是真正的神驹啊。”
“黑风虽然现在看着凶,但毕竟大病初愈,而且那股疯劲儿……哎!”
“要是输了车,我们全村人就是把骨头拆了卖,也赔不起您啊!”
沉闷的空气压得人胸口发闷。
突然,一声清脆的响动打破了寂静。
“啪!”
一只白嫩的小手,将一块温润剔透的羊脂白玉重重地拍在了桌子上。
众人一愣,纷纷转头。
只见一直趴在桌上画画的小兕子抬起头,那张粉雕玉琢的小脸上满是认真,大眼睛里写满了坚定。
“输了也没事!”
“这是阿娘留给兕子的玉佩,江枫哥哥说很值钱,大不了……大不了把这个抵给他!”
虽然嘴上说得豪气,但小姑娘的手指还是忍不住轻轻摩挲了一下玉佩。
那是她对母亲唯一的念想。
但为了江枫哥哥,她愿意拿出来。
这一幕,看得江枫心头猛地一颤,像是被什么柔软的东西撞了一下。
他笑着伸出手,揉了揉小家伙那毛茸茸的脑袋,顺手把玉佩塞回她胸前的小兜兜里。
语气温柔,却不容置疑。
“这是你阿娘留给你的,比全世界都珍贵,怎么能随便给那个坏蛋。”
“再说了……”
江枫转过头,目光扫过愁云惨淡的格桑老爹,嘴角微微上扬,露出标志性的自信笑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