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伸出小手,指了指江枫胸口的口袋。
“而且,石头很小,可以被哥哥装在口袋里。”
“不管哥哥去哪里,去雪山也好,去大漠也好,都可以带着它。”
说到这里,她的眼圈红了,声音却异常坚定。
“我想永远跟着江枫哥哥走。”
“不是因为这里有好吃的糖果,也不是因为这里没有苦苦的药汤。”
“是因为……只要抓着哥哥的手,我就不害怕了。”
“哪怕是那些狼,哪怕是那个坏蛋,我都不怕。”
在大唐,她是尊贵的晋阳公主,是天策上将的掌上明珠。
但她也是被高墙围困的金丝雀,是太医署判了死刑的病秧子。
所有人都爱她,恨不得把星星摘给她,但所有人的爱里都带着小心翼翼的恐惧,生怕她下一秒就会像琉璃一样碎掉。
那种眼神,让她觉得自己是个累赘。
只有在这里,在江枫身边。
她可以大口吃肉,可以光着脚踩水,可以为了三文钱跟陌生人讨价还价,可以像个野孩子一样在草地上打滚。
在江枫眼里,她是健康的,是鲜活的,是可以骑马射箭的。
江枫看着眼前这个还不到自己腰高的小姑娘。
她眼里的依恋和信任,沉重得让他几乎握不住手里那颗小小的石头。
这哪里是一块石头?
这是大唐最尊贵的公主,把她的余生,把她那颗渴望自由与健康的心,毫无保留地交托到了他手上。
这比系统奖励的任何神器,都要珍贵一万倍。
江枫深吸一口气,只觉得胸口有些发烫。
他没有说什么我会保护你一辈子这种空洞的誓言。
他只是郑重地拉开冲锋衣胸口的拉链。
那是离心脏最近的位置。
然后,他把那颗白色的洱海石,放了进去。
拉上拉链,拍了拍。
“听到了吗?”
江枫蹲下身,视线与她平齐,声音温柔得能滴出水来。
“它现在在我的心口跳动呢。以后,你去哪里,我就带它去哪里。我不丢,它就不丢。”
小兕子愣了一下,随即破涕为笑。
那个笑容,比今晚的月色还要美。
江枫伸出小拇指。
“那我们盖个章?”
“嗯!”
小兕子用力地点头,伸出自己肉乎乎的小拇指,紧紧地勾住了江枫的手指。
“拉钩上吊,一百年不许变!”
她想了想,又皱起小鼻子,奶凶奶凶地补充了一句:
“谁变谁是……嗯,谁变谁就是那个穿假龙袍的胖叔叔!变成丑八怪!还没有头发!”
“噗……”
江枫没忍住笑出了声。
“好,谁变谁是马保财。”
清脆的童音和爽朗的笑声在洱海边回荡,惊起了一滩鸥鹭。
不远处,原本在打瞌睡的赵国华被笑声惊醒。
他迷迷糊糊地睁开眼,推了推滑落的眼镜,看见月光下那一高一矮两个正在拉钩的身影。
老人的目光变得柔和起来,他裹紧了大衣,嘴角不知不觉泛起一丝笑意。
“这丫头……”
赵国华喃喃自语,看着天空中那轮明月。
“李二啊李二,你这辈子最大的福气,恐怕不是当了皇帝,而是生了这个女儿,又遇到了这小子。”
“大唐的气运,算是续上了。”
风起,云涌。
江枫只觉得胸口微微发烫。
那是那颗洱海石的温度。
而在系统空间的最深处,那把原本沉寂的镇国神兵“七星龙渊”,仿佛感应到了某种契约的达成,剑身微微震颤,发出了一声清越的龙吟。
那声音极轻,只有江枫能听见。
那是来自历史长河的认可与祝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