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国华这个名字,在时尚圈或许不如流量明星响亮。
但在文化圈、考古圈,那就是一座绕不过去的大山,是定海神针。
苏曼只觉得眼前一黑,脑子里嗡的一声,像是有无数只苍蝇在乱撞。
完了。
彻底完了。
她脚下那双引以为傲的红底高跟鞋猛地一崴,脚踝传来钻心的疼,差点没当场给赵国华行个大礼。
得罪了赵国华,别说去见王怀民,以后霓裳这个牌子只要敢打国风的旗号,那就是往枪口上撞。
这老头只要在圈子里咳嗽一声,就能把他们的底裤都给扒干净,让他们在行业内彻底社死。
“赵……赵老,误会,天大的误会啊……”
苏曼脸上的嚣张瞬间像融化的蜡像一样垮塌,变成了令人作呕的谄媚,那变脸速度比川剧还快。
她顾不上脚疼,哆哆嗦嗦地想要去握赵国华的手,却被老头嫌弃地侧身避开了。
“别介,我这手刚劈完柴,全是灰,脏了苏总监的手。”
赵国华拍了拍手上的木屑,眼神冷淡。
“苏总监不是赶时间去见大师吗?大门在那边,好走不送。”
“别啊赵老!我有眼不识泰山!您大人不记小人过,就把我当个屁放了吧!”
苏曼急得快哭了,要是就这么灰溜溜地走了,回去老板能把她撕了喂狗。
她眼珠子疯狂乱转,像个溺水的人抓住稻草一样,又把目标对准了江枫。
在她看来,赵国华虽然地位高,那是文人的清高,不好拿钱砸。
但这年轻老板不一样!
开门做生意,哪有不爱钱的?
只要搞定这个老板,赵老那边说不定就有转机!
“江老板!江先生!刚才是我态度不好,是我嘴贱!”
苏曼咬了咬牙,伸出一根手指,声音尖锐急促。
“一百万!只要您把设计授权给我们,一百万现金立马到账!而且我们可以出联名款,署您的名!这是双赢啊!一百万,可以在大理买两套这种院子了!”
江枫看着这个女人。
直到现在,她还在用钱衡量一切,试图用铜臭味掩盖自己的惶恐。
他眼里的温度,彻底降到了冰点。
有些人,骨子里就是跪着的,膝盖生了根,却总以为站在钱堆上就能俯视众生。
“看来,你还是没听懂人话。”
江枫往前走了一步。
这一步,没有任何预兆,轻飘飘的,却像是重锤狠狠砸在了苏曼的心跳节拍上。
嗡——
一股无形的、恐怖的威压,瞬间以江枫为中心,向四周席卷开来。
那不是普通的生气。
那是七星龙渊加持下的帝王威仪,是曾在尸山血海中趟过的修罗煞气,是高居庙堂之上的雷霆之怒。
刹那间,院子里的温度仿佛骤降了十度。
苏曼身后的两个保镖是特种退伍兵出身,对危险的嗅觉远超常人。
在这一瞬间,他们全身的汗毛都炸立起来,仿佛被一头远古凶兽锁定了喉咙。
那种源自生物本能的战栗让他们肌肉僵硬,冷汗瞬间浸透了黑西装。
他们想动,想上前护主,却发现双腿像是灌了铅,根本迈不开步子。
那是生命等级上的绝对压制。
“一百万?”
江枫的声音不大,平缓而低沉,却每一个字都像是冰棱刺入苏曼的耳膜。
“你觉得,大唐的风骨,值多少钱?”
苏曼张着嘴,牙齿开始打颤,咯咯作响。
江枫再次逼近一步,眼神淡漠如神袛俯瞰蝼蚁。
“你觉得,这苍山的雪,洱海的月,这传承千年的技艺,值多少钱?”
三连问,一句比一句重,一句比一句冷。
“你觉得,我妹妹的开心,又值多少钱?”
苏曼只觉得喉咙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死死掐住,窒息感让她眼前发黑,幻觉丛生。
她仿佛看到的不是一个年轻男人,而是一尊端坐在染血王座上的帝王,正冷冷地宣判她的死刑。
“呼……”
小兕子此时也走了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