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帅没有去询问情况,心中已猜测到了结果。他也不愿再为这烦心事闹心,天塌了有高个的顶,该死卵朝上,想到这里,他便进入了梦乡。
夜晚时分,一声枪响划破寂静的夜空。整个帐篷的所有人在班长呵斥声中迅速拿起武器走出帐外,跑到掩体工事后面。
在程帅的紧张中,他听到了师部的骑兵朝远处急奔而去的马蹄声,借着月光,他还看到了一部分步兵猫着腰朝枪声的地方探索而去。
不等他借着月光和雪夜看清状况,其他三个方向也响起了枪声,听枪声就知道是安民军这边开的枪。
显而易见,敌人这是利用弓弩在偷袭。想到这里,程帅愈发感觉这里不能再继续待下去了。
但他作为一个大头兵,人轻言微,说了也没有人听信,只能寄希望师部那些做主的人能后知后觉,不要被胜利和盲目自信冲昏头脑,徒增伤亡。
一夜枪声不断,基本都是极北12师这边发出的。
第二天,程帅期待的撤退并没有发生,到来的反而是师部向克麦罗沃镇转移的命令。
程帅没有上过一天军校培训班,但他心细如发和爱动脑子,当他听到这个命令时就知道坏事了。
现在全师只携带了不足半个月的干粮,就算可以在本地解决一些粮草,也坚持不了两个月的时间。
最糟糕的是弹药问题,现在全师每个士兵的子弹只有45发左右,在这样持续骚扰的情况下,子弹只会逐渐消耗殆尽。
同时环境也对他们这边不利,相较于敌人,他这边连旱鸭子都称不上,虽然防寒设备齐全,也弥补不了环境带来的影响。
可以说,他们天时地利和人和没有占得一样。
当极北12师转移到克麦罗沃镇后,10天过去了。
情况反而变得越发糟糕起来,敌人利用对街道和环境的熟悉,总能找到空隙偷袭。
那些身穿白色衣衫斗篷的敌人,往往在偷袭得手的情况下迅速撤离,无论白天还是黑夜。如果没有在第一时间击毙敌人,转眼间就会找不到敌人的踪迹。
程帅不知道的是,现在师部已经变得焦头烂额起来。
师长牛中雷拿着手中的伤亡报告,有些沮丧的说道:“悔不当初,我对不起那些阵亡的兄弟啊!”
一旁参谋潘壮壮劝解道:“牛师长,现在还是尽快脱离困境吧,这样下去,极北12师就要交代在这里了。”
自全师转移克麦罗沃时,师部就已经派出了通讯员,现在十多天过去了,就算司令部没有接到信息,在脱离联系这么多天后,司令部也主动联系他们这边了。
现在脱离联系,只有一种可能,那就是,通讯已经彻底中断了。
想起外面的极端气候,在敌人神出鬼没的袭击下,就算司令部已派出援军,也不可能来的那么快。
牛中雷将手中的纸张渐渐攥紧,闭眼思索片刻,咬牙道:“撤退!朝阿钦斯克撤!由113团打头,162团断尾,每到一合适驻扎点后立刻布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