特木尔听到巴雅尔的喊声,神色一怔,但他站在地上,隔着牛羊群看不到她指向的方向。
特木尔翻身上马,直起腰身眯眼看去,当他看清状况后,顿时心中有些惊讶。
在他的认知中,安民军就是一支天兵天将,他们从不抢掠普通牧民,就算是除掉那些部落首领和马匪后,也将大半战利品分给了普通牧民。
可以说,安民军就是一股战无不胜、神一般的存在,但现在他们到底遭遇了什么?
特木尔没有犹豫,他立刻驱马朝程帅他们急奔而去。
当特木尔来到程帅他们身边,才见到他们凄惨状况。正值11月寒冬,这些安民军士兵很多已经衣不蔽体,破衣烂洞的衣服挂在身上,好多人出现冻伤的情况。
他们很多人都是肩靠着肩行走着,当他们发现特木尔骑马而来,甚至有些士兵直接摔倒在地。
特木尔开口说道:“长官,你们这是遭遇了什么?”
由于程帅靠前,听到面前这个牧民开口说话,他环顾四周,感觉没有任何危险,但苦于听不懂对方的言语。
“大叔,我们是安民军极北12师的士兵,遭到了沙俄人的伏击。您能听懂我说的话吗?”
特木尔听到一脸污渍的程帅话语,,看着他摇了摇头,说道:“你说什么?你会蒙古语吗?”
接着特木尔拍了拍额头,朝远处巴雅尔挥了挥手中的马鞭。
不多时巴雅尔便来到跟前,特木尔说道:“巴雅尔,我听不懂他们说的是什么,你不是会一些普通话吗?”
程帅见状,不等巴雅尔开口,便问了一句:“你能听懂我说话吗?”
巴雅尔侧脸看向程帅,想了一会,说道:“你说慢点,我应该能听懂一部分。”
程帅顿时面露喜色:“我们是安民军极北12师162团的士兵,被沙俄人埋伏,我们现在需要一些水和食物,希望你们能提供一些帮助,我们会支付你钱的!”
巴雅尔思索片刻,向一旁的特木尔将程帅的话叙述了一遍,接着特木尔跟巴雅尔说了几句话。
巴雅尔磕磕绊绊的说道:“我阿爸同意了,他说我家的大半牛羊都是你们送的,这点吃食不用给钱。阿爸还说,你们看样子是饿坏了,家中有些牛奶,但牛羊肉需要煮,得等!”
接着一旁特木尔又嘀咕了几句,巴雅尔接着说道:“你们应该累坏了,我阿爸说,让我先回去取些牛奶和肉。如果你们能行走的话,向前4里地就是我家,你们也可以跟着我们去那边。”
程帅听后,扭头看向一旁的营长张浩瀚。张浩瀚看了一圈后,朝程帅点了点头说道:“兄弟们都走不动了,让这个小姑娘去取吧。真要是有什么意外,也是咱们弟兄的命!”
程帅知道众人现在的状态,也不诧异营长的消极心态。一路走来,连冻死饿死的战友都没有力气去掩埋,甚至一些走不动的伤员也被放弃了。
如果他们不是战友,那些倒下的人,很有可能就变成了他们的口粮。
巴雅尔听到程帅的回复后,立刻做了一个漂亮的翻身上马,在一记马鞭下朝远处急奔而去,毫不拖泥带水,不过程帅他们却没有一丝欣赏的欲望。
由于语言不通,接下来,程帅他们就干坐在地上,没有同特木尔再交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