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院长仔细想了想说:“你的意思是我们把福利院搞得像水泊梁山?我就是那个宋江,她是吴用。张妈刘妈崔妈三人是死党。”
秦育良:“是的,你在福利院很有威力,看是为孩子们好,你们曾把那儿搞成了“一言堂”。你们把那弄成了你们的忠义厅。”
“什么?我们几个妈妈都是努力的为那些孩子在付出的,你怎么可以这么评判我们?”温院长嘶吼着说。
秦育良:“搞成这样子,也不是你们的错,这些与你们个人经历的成长环境都有关系。那三位妈妈都是孤儿出身,经历过生活中的穷困潦倒,周妈家庭背景好些,但与她已无挂碍,你的家庭出身相对好一些,学历又高,所以就占了主导地位,劣中选优,你就成了你们那个小团体的领导者。你回过头来想想,这些年是不是这样的?”
温院长仔细的想了想,不说话了,既不承认,也不否认。
秦育良:“福利院的面貌已经整体改观,那些孩子可以做到生活无忧了。从另一个角度讲,他们现在过的生活比普通家庭的孩子都要幸福,我是说物质上面;精神层面上,也有了极大的改观。他们接触到了新事物,那外来的四位大学生,对他们来说,比你们的影响会更大,更好。所以我劝你们该放手时就放手吧!还给福利院的孩子更多自由的天空,你们做到急流勇退,是不是更好?”
温院长睁大了眼睛看着秦育良,说“:你的意思是让我们几个老姐妹集体退休吗?可个我们几人一方面没到年龄,不合法,一方面没事情做,我们会失去对生活的憧憬的。”
秦育良听了温院长的话,说:“我们可以改变一下思维,做其它的事情啊!离开福利院,可以发挥你们更大的长处。你看看现在,县里的老年大学也在开班,正在招募老师,你们几个不更有优势吗?发挥你们的夕阳红精神,不更好吗?让年轻人去带那些孩子,是不是会更能开发他们的潜质,丰富他们的精神世界,而你们也能发挥各自的长处,找到自己未来人生中的快乐。”
温院长听了秦育良的话,做思考状,过了很长时间,她抬起头来,问秦育良:“现在我们几个人走向社会,还能融进去吗?这个社会还需要我们吗?”
“当然可以,你们五个人都是很有才华的人,发挥余热,寻找自己的幸福生活方式,为什么不可以。”秦育良很肯定的说。
温院长听得出来秦育良语言里挺真诚,她很用力的点点头:“好,年过完之后,我就开会商量这件事,去给我们自己安排一个合理的未来。”
秦育良听了温院长的话,十分开心的说道:“好,我等着你们的集体改变,现在我们可以回家了吗?。”
温院长听了秦玉良的话,有点激动的说道:“我可以跟你一起回你们的家么?”
秦玉良:“当然可以,我们现在的“秦氏之家”就是一个异姓的大家,欢迎你的加入。”
温院长听了秦育良的邀请,开心的笑了。
晚上十点了,秦育良才载着温院长回了别墅。
今天这事儿他没有跟洪胜舅舅和安雪商量,而是直接把温院长接了过来,这让安雪感到很突兀,不知道该怎么称呼温院长了。说实话,她的内心深翻起了不小的风浪,但是她的表面装着很平静,是静静的看着从外面进来的育良和温院长,淡淡的说了一句:“秦爸爸好,温院长好,就没有下文了。”
秦育良的脸色有点僵硬,他知道他今天做的这件事,有点冲动和冒险,但是把温院长一个人撂在医院里,他又不放心。因为温院长那种心脏病,随时可能会犯,也随时会发生生命危险。
如果犯了病,旁边没有懂医的人照料,是很糟糕的一件事。所以他选择了让温院长,和他们一起回家过年,这种邀请本身就有点突兀,但是温院长的病情摆在那儿,他不能置她的生死于不顾。
更是因秦育良为洪胜舅舅考虑的多,从洪胜舅舅病情发展的状态看,也时日不多,顶多还能撑过三个月或者说一个月。在这段时间里,如果一个弄不好,白发人送黑发人,这种事情发生,洪胜舅舅也就没了生的希望,这些话他不能对安雪洪生舅舅和温院长任何人讲出来,是怕他们仨个都受不了这种打击。他只好选择一个人默默承受。
更是出于医者仁心,他没办法,不管这个不管那个,就连素不相识的人,他这些年来一直频伸援助之手,热情助人。行医这么多年,从未发生过一起医患关系紧张的事情,感谢信,塞得几个医药箱……他一直尽心尽力的做了一个医者该尽的职责。
更何况现在是洪胜舅舅和温院长两人,一个是他尊重喜欢的忘年交,亲人家人。另一个曾经是他用心在守护的人。安雪更是他的心肝宝贝。
如果把这三个人放在秦育良的心里称一称,安雪肯定是最重的那一个。可对于一成熟的人来说,事情又有轻重缓急之分。
现在是洪胜舅舅和温院长的病情就摆在这儿,秦玉良只好选择先委屈一下安雪,他想安雪一定会理解的。
他本来也打算回来和安雪慢慢的解释,但看到安雪的表情,他有点左右为难了。他愈加心疼安雪,况且今天又是大年三十,去年的大年三十,安雪过的就十分不愉快,好不容易从死亡边缘回来,今年的大年三十,他又把温院长领了回来,这真的不该是安雪该承受的打击,秦玉良现在有些后悔了,他觉得自己的冲动有点钱考虑了。
站在一边的姜珊,看到了这几个人之间的关系透着不寻常的诡异。
她故意越过这些一眼看上去,就很别扭的不舒服,大声的对秦育良说道:“秦大哥,来者是客,我们一起包饺子吧,让这位女士也尝尝我们今年三十的饺子好不好吃。雪儿,跟姐姐去揉面团去。
姜珊的话里话外,温院长听得出来,这很明显就是在排外的,她就是这个家里的“外人。”本来自己是有机会当这个家主人的,但自己的所作所为已经放弃了成为这个家主人的权利。跟院长感觉自己有点心里发冷,大年三十的晚上,她的心还是空了。
安雪很听话的跟在姜珊后面,去厨房了,巧妙的避开了客厅里的沉闷与尴尬。
客厅里留下的秦育良,洪胜舅舅和温院长,三个人大眼瞪着小眼,也是六目无语。
新挂在墙上的的八十二英寸电视机里,春节联欢晚会正如火如荼的进行着。吉祥三宝惹得台下观众捧腹连连,可秦育良家的客厅里气氛压抑,变得索然无趣。
秦育良没离开之前,这一家四口还高高兴兴,快快乐乐的看着春节联欢晚会;温院长来了之后,冷然肃静涵盖了整个客厅,这儿变得冷然无趣,就连安雪那些安抚人心的笑也荡然无存了。
秦育良叹了一口气,走向厨房,这个空间留给了温院长和洪胜舅舅,这也许才是他们之间的一次最好的陪伴。
秦育良进了厨房,轻轻的关上了厨房的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