廖一凡的年就蜷缩在浩夜住的那间客房里过了,浩夜只跟前台打了招呼,并未向外声张,廖一凡也如此,没打算惊动任何人,他只想一个人静静的过个年。
大年三十的早上,客房部经理敲门后,给廖一凡送来早点。并问道:“廖总经理,您还有什么吩咐吗?”
廖一凡:“春节期间,我们酒店的入住率并不太高,这段时间订餐的人数较多,你们客房部适当配合一下餐饮部,可以吗?”
客房部经理连连点头道:“当然可以,听餐饮部门人说,一直到初六都是订餐爆满状态,我马上去安排。”
廖一凡:“此时订餐的都是家庭聚会多,也会有朋友聚餐,适当加赠些有纪念意义的小礼物,”
“有纪念意义的小礼物,”这句话落在客房部经理的脑海里,他不由得仔细寻思起来。什么样的礼物才算是有纪念意义呢,这不是额外增加成本吗?
廖一凡看出了客房经理的想法,便接着说道:“我们酒店的生意一直很好,口碑也很好,在春节期间,适当给一些福利,为将来打好基础不是很好吗?刚好在这个档口,让客人为我们做切身体验的免费广告宣传了,不是更好么?”
客房经理听着笑着说:“那我找餐饮部的人商量去,今天已经大年三十了,年夜饭已经订得爆满。”
廖一凡:“加强服务质量,大家辛苦一些,这个春节的工资给员工四倍发,多发出去的钱可以从我私人的账户里扣,算我给大家发的春节红包了。”
客房部经理怔住,他结结巴巴的问道:“廖,廖总廖总经理,这,这是真的吗?要,要我到
廖一凡:“照着原话说就可以了,没有什么可值得怀疑的。”
客房部经理领了圣旨一样,转身冲进了电梯间,在晶亮的电梯里,他对着电梯墙映照出自己的身影说道:“我没听错,这是真的,一定是真的。”
很快,廖一凡的决定传达下去了,正在工作的职工们,一个个脸上,热情洋溢,开心的花枝乱颤了。
当年夜饭进行到最后时,每一个餐桌上都多了一个祝福蛋糕,那上面写的都是“新春快乐合家欢。”
过年的气氛被拉满,人们的幸福笑容都挂在脸上,年夜饭吃完了,好多人静坐在一起拉开了家常。每一个餐桌上又多了一壶特色的八宝茶,和一大盘各种坚果组成的拼盘。
这里不单单是一顿饭的意义,呈现出了团聚欢乐,吉祥,祝福的种种快乐组合。
酒店的细心与贴心让这里生出了更多人间温暖,让久违的亲情友情更有了粘合力。每个人紧紧张张的忙碌三百六十多天,终在一场大团圆中变得兴高采烈,热情洋溢……太多太多平时顾不上说的话,在此时此刻变成了欢声笑语.融进每个人心田都是汨汨暖流……一张张笑靥如花的背后历经了多少人世间的辛苦与疲惫,都在此时此刻得到了放松与爱抚。人间安暖,情深无限,这才是该有的人间烟火气。
廖一凡无事时去餐饮部转了一圈,暗自点头,这次餐饮部与客房部配合的不错,整体联动效果颇佳,闲暇时间要多投入各方面的相互配合才会更好管理,他好像心里的自信心更大了。
廖一凡这个年过的是充实而有意义的。虽然没有与父母团聚,但他自己的内心获得了轻松。他决定初一的下午给父母亲补上这个年。一家三口无别人掺和下过个吉祥如意的年。
浩夜家里,浩辰的回来远胜于给浩夜找女朋友相亲这件事了。就连浩震宇今年也没有拿出茶缸喝酒,看那幅梅兰竹菊图了。连每年必须上演的写字比赛也省了,这个年被简化了许多。一家人吃完饭,坐在一起拉家常,浩辰自然是主角,以前不能讲的不能说的,好多也不再是秘密,都像故事一样在他口中讲了出来,一家人仔细认真的听着。有时惊讶,有时担心,,有时展眉,有时欢乐,这个年过得无疑是充实有意义的。
大家在欢乐喜庆的氛围中过了一个团圆年。
初一的早上,浩夜在鞭炮声声中被吵醒,睁开眼睛一看,一大轮红日已在东天上冉冉升起,这东升的旭日带着一种初生的快乐看向人间,满满的温暖与亲切。
这个年是浩夜在这几年来过的最简单充实的,没有了别人的打扰,没有了父母亲眼神中的那种约束。他伸了个懒腰,从床上坐起来,开始穿衣服,脑海里却浮游出今天早上的那个梦,他梦见安雪发高烧了,还要忘记她的影子哥哥,这梦怎么这么离奇呢。
浩夜连衣服也不穿了,直接拿过手机拨通了秦育良的电话号。
“喂,秦大哥,过年好!新春快乐!”
秦育良回了一句,“小夜,新春快乐!”
浩夜顿了顿,又问道:“我想问一下,安雪好着没?洪胜舅舅,怎么样?”
秦育良:“洪胜舅舅还好,只是雪儿,昨天晚上有些发烧,不过现在已经好了。”
浩夜听了:“我感应到了,天快亮的时候,我做了梦,梦到雪儿要忘记她的影子哥哥,我当时心里很难过,大概有十几分钟时间过去后,就没感觉了,我想她是不是真的要把过去忘了?”
秦育良:“是的,雪儿今天早晨哭的特别伤心,她说她暂时把爸爸妈妈奶奶和姑姑,还有影子哥哥和小胖子,暂时都忘了,等到该见的时候只会见到,还说是夜老师告诉他的。”
浩夜急忙问道:“小雪当时是在清醒的状态下吗?”
秦育良:“半梦半醒之间,感觉到了,她很压抑,很痛苦,说了很多莫名其妙的话,后来烧渐渐褪去,人也正常了,就吃饺子去了。
浩夜:“小雪这孩子可怎么办呢?大家又不敢在这方面讲实话,我现在真后悔当时要讲的实话,是不是就不是现在这样?让她饱受这么多的痛苦和煎熬,这要到什么时候才能结束?”
秦育良:“等待时机吧!现在至少在她的生命里有寄托的影子在,是连这个也她给剥夺了,我担心她会撑不下去的。雪儿这两年来受到的打击太多了。”
“她本可以活得无忧无虑,生活在一个有爱有温暖的家庭中,然而现实改变了一切。她那个时候可是被捧在手心里的人,一家三口对他百般呵护,连我这个远在县城里的伯父,也是她那时候的另一个爸爸,也是对她关爱有加,她成长的点点滴滴都记录在册,是那般的美好。”
浩夜听了秦育良的话,有点不懂了,问道:“什么叫记录在册呀?”
秦育良:“他从零岁开始一直到七岁之前,所有的成长历程,都被安康用笔画下来了,而且是一年一份,都保存在我老房子里,那个柜子里。从小雪出生到会翻身到咿呀学语,到自己吃东西,到会爬着向前走,再到站起来走路,一周岁两周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