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天的训练像一把重锤，把新生们身上的散漫敲得粉碎。潘安默的负重越野成绩从最初的勉强达标，变成能带着刘昊然多跑两圈仍有余力；巴特尔学会了用巧劲卸力，不再是只会硬碰硬的猛张飞；连最孤僻的沈春雨，也能在团队协作训练中跟上节奏，不再像块游离的冰块。
这天清晨，王教官没让他们去特训楼，而是把所有新生带到了操场东侧的悬崖边。崖壁上不知何时出现了一道淡紫色的光门，门后隐约能看到翻滚的灰雾，空气里弥漫着若有若无的腥气。
“考核的最后阶段，就在里面。” 王教官指着光门，脸色是前所未有的严肃，“这里是古战场，是以前人皇征讨天渊时，打碎天渊碎片后开辟的空间。早年这里确实是高等战力对决的场地，但经过无数次大战，埋葬了很多人族先贤和妖兽的尸体，以及他们的兵器和利爪都在岁月的流逝中风化。妖兽随境界提升能逐渐掌握思考能力，也能口吐人言，甚至能够变化外表也就是所谓的化形。妖族为了效率提出对战赌斗，妖输人赢，妖兽退兵5年，妖赢人输，割地割人口供其生息和血食，看似不公平，但是能最大程度上避免普通人受到战斗波及。”
他停顿片刻，声音缓和了些却依旧凝重：“现在里面剩下的，都是当年趁机混进来的弱小妖兽。只是谁也说不清，这么多年过去，它们在古战场的规则滋养下成长到了什么地步。校方提前摸过底，理论上这些妖兽的强度不会太高，最多相当于武者六七阶水准，但千万不能掉以轻心 —— 在这片空间里，它们比外界同阶妖兽要凶悍得多。”
他目光扫过众人，继续说道：“你们此次进去，主要任务有两个：一是寻找元珠，二是猎杀妖兽及其他有威胁之物。在这古战场长期生存的生物，体内大都会被规则之力凝聚成元珠，拥有元珠便能借用天地之力，相当于修仙体系里的金丹境界。但一旦凝成元珠，就意味着被此地规则捆绑，无法离开。”
“那元珠怎么算考核成绩啊，教官？” 刘昊然举手问道，声音里带着一丝紧张。
王教官拿出一个小型的晶盘，上面闪烁着复杂的符文：“这是积分晶盘，由特殊合金锻造，内嵌能量法阵，你们每获取一颗元珠，它会自动识别并记录积分，轻易无法损坏。普通妖兽体内的元珠，一颗记 10 分；统领级妖兽的元珠，价值 50 分；要是能找到王者级妖兽的元珠，直接奖励 200 分。除了元珠，猎杀有威胁的生物也会根据其危险程度换算成相应积分。”
他又取出一堆莹白的玉符分发下去：“这是通讯玉符，由警卫司联合武道联盟用特殊手法炼制，玉符内封存着一道空间传送阵。遇到致命危险时捏碎它，就能被瞬间传送出古战场，记住，不到万不得已不要轻易使用。”
他顿了顿，加重语气：“总分达到 200 分，才算及格；300 分以上，为良好；能拿到 400 分，就是优秀。别觉得武者六七阶好对付，这些妖兽在古战场里待久了，对环境的利用远超你们想象。”
潘安默握紧了手中的黑剑，看向那道神秘的光门，心跳不自觉加快。苏雪站在女生队伍里，眼神坚定，手心却微微沁出汗水。巴特尔摩拳擦掌，恨不得立刻冲进去大干一场；沈春雨则皱着眉，似乎在盘算着什么。
“记住，安全第一。” 王教官最后叮嘱道，“进去后，小组之间保持联系，一旦遇到无法解决的危险，捏碎通讯玉符，我们会第一时间把你们传送出来。现在，按分组依次进入！”
潘安默深吸一口气，和刘昊然、林霄、巴特尔、沈春雨组成的小组率先踏入光门。刚一进去，一股浓烈的血腥气扑面而来，脚下是焦黑的土地，远处山峦起伏，却不见一丝绿意，只有暗红色的雾气在山谷间缭绕。
“这地方…… 感觉不对劲。” 林霄咽了口唾沫，声音有些发颤。
“别慌，先找找有没有元珠的线索。” 潘安默压低声音，目光警惕地扫视四周。
就在这时，不远处传来一声低沉的咆哮，一只身形巨大、浑身长满尖刺的妖兽从岩石后缓缓走出。它足有两人高，覆盖着暗褐色的鳞甲，背部长满三寸长的骨刺，血红的眼睛死死盯着他们，涎水顺着尖利的獠牙滴落，在焦黑的土地上腐蚀出一个个小坑 —— 这是武者三阶的铁脊兽，以防御力惊人着称，对现在的他们而言已是强敌。
“列阵！” 潘安默低喝一声，黑剑瞬间出鞘。他很清楚，仅凭个人武徒六阶的实力，连铁脊兽的鳞甲都未必能破开。
巴特尔应声上前，这位武徒五阶的北漠少年将内劲凝聚在肩头，宽厚的肩膀微微下沉，摆出防御姿态；武徒四阶的林霄迅速退到侧后方，双眼紧盯着铁脊兽的动作，他的优势从不是力量；刘昊然虽只有武徒三阶，却灵活地解下腰间的绳索，在手中打了个活结；沈春雨武徒五阶的气息隐匿在岩石后，身影如鬼魅般消失。
铁脊兽咆哮着猛冲过来，四蹄踏地时震得地面微微发颤。就在它即将撞上皮巴特尔的瞬间，潘安默突然矮身滑步，将内劲灌注于黑剑，贴着地面划出一道银弧，精准地砍在铁脊兽的前腿关节处。“铛” 的一声脆响，火星四溅，铁脊兽吃痛，动作顿时一滞 —— 这一击虽未破防，却成功干扰了它的节奏。
“就是现在！” 林霄的声音适时响起，“它左前腿有旧伤，鳞甲比别处薄！”
巴特尔抓住这稍纵即逝的机会，将内劲全部灌注于双臂，如铁钳般锁住铁脊兽的脖颈，任凭对方如何挣扎都死死不放。刘昊然瞅准时机，将绳索甩出，活结精准地套住铁脊兽的后腿，借着奔跑的惯性猛地向后拉扯。
铁脊兽失去平衡，庞大的身躯轰然倒地。沈春雨从岩石后跃出，将内劲凝聚于短刃，直刺铁脊兽的左眼 —— 这是它全身唯一的弱点。铁脊兽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挣扎得更加剧烈，巴特尔被它带着在地上翻滚，手臂上被骨刺划开好几道血口。
潘安默眼神一凛，纵身跃起，将所有内劲与那丝初生的剑意凝聚于黑剑，在空中划出一道完美的弧线，直刺铁脊兽的咽喉。这一剑凝聚了五人协作创造的所有机会，剑尖没入近半寸，铁脊兽的挣扎骤然停止，血红的眼睛渐渐失去光泽。
“呼…… 搞定！” 刘昊然瘫坐在地上，大口喘着气。巴特尔松开手，胳膊上的伤口还在渗血，却咧嘴笑了起来：“这畜生力气真不小，耗光我大半内劲了。”
潘安默从铁脊兽体内取出元珠，积分晶盘亮起 + 50 的字样。阳光透过暗红色的雾气照在五人身上，每个人脸上都带着疲惫 —— 若非完美配合，五个武徒根本不可能击杀武者三阶的妖兽。
他们继续深入，沿途又解决了几只武徒九阶的妖兽。每次战斗都打得异常艰难，地上的血迹越来越多，妖兽的尸骸也随处可见，浓郁的血腥味与妖兽死亡后散发的戾气交织在一起，在空气中弥漫开来。
然而，人性的阴暗却在此时悄然蔓延。
在一处峡谷入口，他们看到了令人齿冷的一幕：三个穿着精致练功服的男生正围着一个衣衫破旧的少年。少年的胳膊被扭在身后，嘴角溢着血，地上淌着一滩刺目的血迹，手里紧紧攥着一颗暗淡的元珠 —— 那是武徒八阶妖兽的元珠，仅值 10 分。为首的男生腰间玉佩闪着微光，竟是武者二阶的实力，在新生中已是顶尖水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