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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5章 突袭天瑞城(2 / 2)

直到今天,他来到潘家村。

他看着潘安默的父母,池萍坐在电灯下缝制冬衣,针脚细密,旁边放着给潘安默添棉花的旧棉袄;潘楷蹲在门槛上整理农具,把锄头和镰刀挂在墙根,刀刃在月光下泛着冷光。墙角堆着刚劈好的柴火,整整齐齐码到屋檐下,像座小山峰。

影七的手突然发抖。他想起七岁那年在破庙里,老乞丐给过他半块窝头,想起那时的温暖,想起堂主说的情感是破绽,可眼前的这对老夫妻,却让他觉得心里像有什么东西在动。

影七,该动手了。影九的声音从背后传来。影九是影堂的老成员,比影七大五岁,下手比谁都狠。

影七点点头,站起来,翻墙进了院子。池萍正缝衣服,没注意到他;潘楷蹲在门槛上,整理农具。影七走过去,短刀抵住池萍的咽喉,说:不想死就别出声。

池萍吓得发抖,手里的针线掉在地上。潘楷转过身,刚要喊,影九的锁链缠住了他的手腕,把他按在地上。影七用沾着乙醚的手帕捂住池萍的口鼻,她挣扎了几下,就软倒在地。

影七看着她的脸,突然想起七岁那年在破庙里,老乞丐的脸——模糊的,却带着温暖。他的手微微发抖,把池萍的头轻轻放在地上,避免她磕到石头。

影九看着他,皱了皱眉头:影七,你在干什么?

影七赶紧收回手,说:没什么,只是不想让她受伤。

影九冷笑一声:堂主说过,暗探不需要同情。

影七没说话,他看着潘楷的农具,看着墙上的旧棉袄,看着院子里的牵牛花,突然觉得心里像被什么东西扎了一下——疼,却又带着点温暖。

他想起堂主说的情感是破绽,可此刻,他却觉得,没有情感的人生,才是最大的破绽。

乱葬岗的阴风卷着纸钱掠过枯树,姜明辉的脚步声在空谷中回荡。当他看到被吊在槐树上的潘楷夫妇时,五道黑影突然从坟包后闪出——都是武者七阶的武师,手中锁链泛着克制内劲的暗纹。

姜馆主果然守信。影七挥了挥手,潘楷夫妇被松绑却瘫软在地,鼻腔溢出乙醚的甜香。只要你自封经脉,跟我们走一趟,这对老夫妻就能活命。

姜明辉的残剑落地。他看着池萍手腕上的淤青,想起潘安默临行前保护好爹娘的嘱托,缓缓闭上眼。五枚泛着黑气的锁脉钉从五个方向射来,精准刺入他的丹田四周,内劲如被冰封般停滞——连握剑的力气都将彻底失去,这门七星追魂刺,终究要断绝在自己手里了。

天瑞城郊外地下的临时据点里,阴暗潮湿,墙壁上挂着火把,照亮了堂主的脸。堂主坐在椅子上,手里拿着一杯茶,茶已经凉了,他却没喝一口。暗殿总坛远在京都,与天瑞城相隔千里,此次为抓捕潘安默特设此临时据点,所有部署皆是临时调度。

影七传来消息,姜明辉被擒了,潘安默的父母也被挟持了。身边的下属低着头,声音里带着些紧张。

堂主点了点头,嘴角扯出个冷笑:很好,现在就等潘安默回来。

堂主,要是潘安默不回来怎么办?下属问。

堂主笑了笑,放下手里的茶杯:他会回来的,因为他是个孝子。他抬头望向墙上的地图,地图上标着临江市的位置,离天瑞城只有几百里。潘安默,你要是敢回来,我就让你尝尝失去一切的滋味。他的声音里带着些疯狂,火把的光映在他的脸上,像个恶魔。

潘安默的父母被关在临时据点的地牢里,池萍的肩膀还在流血,潘楷抱着她,眼睛里全是绝望。

当年兽潮放走姜明辉,殿主已折损三名长老。堂主抚摸着腰间的鬼面令牌,指甲掐进掌心,这次若再让潘安默活着离开,我们都得去喂天渊妖兽。

姜明辉躺在临时据点的牢房里,胸口的伤口还在流血,脑海中浮现潘安默的样子——半年前刚入武馆时瘦得像豆芽菜,却睁着亮眼睛说要保护爹娘。

影七站在屋顶上,望着天上的月亮,月亮很圆,像块完整的玉。(他想起七岁那年被堂主从兽潮废墟里拎出来的场景,堂主说从今天起你就是影七,没有过去,没有名字。影堂的训练手册里写着情感是情报网的漏洞,可刚才潘楷码得整整齐齐的柴火堆、池萍棉袄上歪歪扭扭的针脚,却像两根细针,刺破了他二十年如一日的冰冷外壳。他想起自己的父母——其实根本记不清他们的脸,堂主说那是为了让他轻装上阵,可此刻潘安默父母准备过冬的画面,却让他第一次怀疑:没有牵挂的人生,到底算不算活着?)他摸了摸口袋里那枚偷偷藏起的银针——是池萍针线筐里掉出来的,冰凉的针尖却烫得他指头发颤(原来这就是的滋味吗?),想起潘安默的笑容,心里突然泛起一丝愧疚(愧疚?影堂从不教这个词)。

影七,堂主令我等守好据点,不得擅离。

他点了点头,转身走向临时据点的哨塔,手里的短刀泛着冷光,像个沉默的守卫(刀柄上的青铜纹硌得掌心生疼,这把刀杀过贪官、追过逃犯,却第一次用来什么——或许是守护这个即将被潘安默撞破的陷阱,又或许是守护自己心中那点不该有的奢望。如果当年被救的不是他,此刻是否也能像潘安默一样,为守护爹娘而战?)。

天瑞城的夜,终于睡着了。可谁也不知道,明天等待他们的,会是怎样的暴风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