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走进武盟时,值班的武盟工作人员见了张天策,笑着打招呼:“张少爷,张司长已经在三楼等了,特意跟我们说不用安排人值守,你们安心练。” 显然,对方是看在张正国的官方身份上格外客气。
武盟演武场在三楼,宽敞的场地铺着青石板,四周挂着淡蓝色的防护结界 —— 这是武盟专门为武者对练准备的,能挡住溢出的内劲,避免误伤。张正国已经在场上等着了,他穿着深灰色的官方劲装,左胸别着枚银色的警卫司徽章,身姿挺拔如松,周身没有刻意外放威压,却透着股久经沙场的干练 —— 那是常年跟妖兽、邪祟打交道练出来的气场。
见潘安默进来,张正国微微点头,没有多余的寒暄:“来了?先把你最熟的基础剑招练一遍,不用带剑意,就练劈、砍、刺、挑这四个动作,我看看你的发力习惯。”
潘安默握紧练剑,走到演武场中央,深吸一口气,运转内劲先练 “直劈”—— 剑从头顶缓缓落下,划向身前的青石板,动作看着流畅,却在落剑的瞬间,手腕不自觉地绷紧了。接着是 “横砍”,手臂挥到一半时,肩膀明显往上提了提;“直刺” 时,剑尖微微晃了晃;“斜挑” 则没能完全借到腿上的劲,显得有些飘。
一套动作下来,潘安默额角已经渗出细汗,心里有些发虚 —— 平时觉得基础剑招没问题,可在宗师眼里,全是破绽。
张正国站在旁边,目光锐利如鹰,等他收招才开口,语气平静却一针见血:“你的动作框架很标准,应该是练了很多遍,但有三个问题,都是实战里容易出岔子的。第一,‘直劈’时手腕太僵,落剑要像水滴坠地,自然顺劲,不是用蛮力压着剑走,不然遇到硬茬,剑容易被弹开;第二,‘横砍’时提肩,会浪费内劲,还会暴露腋下的破绽,对手要是抓着这个空当,一拳就能打过来;第三,‘直刺’不用腰腹劲,全靠手臂发力,所以剑尖晃,刺不准还容易累。”
他说着,走到潘安默身边,接过练剑,演示了一遍 “直劈”:手臂自然下垂,落剑时手腕轻轻转动,剑身在青石板上留下一道笔直的痕,没有一丝晃动。“你看,手腕放松不是没力气,是让内劲顺着剑身流转,就像水顺着河道走,不卡顿。你练‘破邪’剑意,是要护人,要是剑先被弹开,怎么护?”
潘安默盯着那道笔直的剑痕,恍然大悟 —— 他之前总想着 “破邪” 要刚猛,却忽略了 “刚” 里得有 “柔”,基础剑招的顺劲,才是刚猛的根基。
“再来试试,” 张正国把剑递回去,“先练‘直劈’,想象你的手腕是软的,只负责控方向,劲从腰腹来,顺着手臂传到剑尖。”
潘安默按照他说的,慢慢调整动作:先沉腰,再抬剑,落剑时刻意放松手腕,让剑顺着内劲的方向走。果然,这次剑落得稳多了,青石板上的痕也直了。张正国点头:“不错,有进步。再试试‘直刺’,脚往前迈半步,转腰的同时送臂,像甩鞭子一样,鞭梢(剑尖)才会快、准、稳。”
潘安默反复练习,一开始总忘了转腰,练到第十几遍时,终于找到感觉 —— 直刺出去的剑不再晃,内劲顺着腰腹传到手臂,再到剑尖,顺畅得像溪流。张正国见状,又指点了 “横砍” 和 “斜挑”:“横砍时沉肩,让手臂贴着身体走;斜挑时提膝,借腿劲把身体撑起来,劲才够足。”
不知不觉,两个小时过去了。潘安默的劲装后背已经被汗浸湿,内劲消耗了大半,却觉得浑身舒畅 —— 之前练剑时总有的滞涩感消失了,连内劲流转都比平时顺了不少。张正国递给他一瓶温水:“今天就到这,回去后每天练半个时辰基础招,把这几个细节刻进肌肉里。记住,剑意是魂,剑招是骨,骨不硬,魂再强也站不稳。你有‘破邪’剑意是好事,但基础打牢了,才能在实战里护住自己,护住别人。”
潘安默接过水,恭敬地说:“谢谢张叔指点,我都记住了。”
“不用谢,” 张正国笑了笑,语气缓和了些,“天策总跟我提你,说你踏实、重情义,不像有些年轻人眼高手低。警卫司护的是天瑞城,你们年轻人是以后的底气,我帮你,也是帮这座城。”
离开武盟时,夕阳已经西下,天瑞城的街巷亮起了红灯笼,暖黄的光映在雪地上,格外温馨。张天策拍了拍潘安默的肩膀:“我爸很少这么耐心教别人,你可得好好练,别浪费了机会。对了,我跟我爸提了帮队友找材料的事,他说天瑞城万宝阁的周掌柜是他老熟人,官方采购常从那拿东西,让周掌柜留了些好料,咱们明天去看看。”
“好,” 潘安默看着手里的练剑,心里满是感激,“多亏了你们父子俩。”
第二天一早,潘安默、张天策、苏雪、刘昊然、楚瑶一起去了天瑞城的万宝阁。三层楼阁的朱红大门上,“万宝阁” 的鎏金匾额格外显眼,门口的对联写着 “藏尽天下珍材,助君武道进阶”。走进店里,淡淡的药香和矿石味扑面而来,柜台里摆着各种材料:泛着紫光的通脉草、沉甸甸的淬体石、裹着露珠的凝神草,琳琅满目。
周明掌柜是个六十多岁的老人,头发花白却精神矍铄,见他们进来,立刻笑着迎上来:“张少爷,潘小友,张司长昨天特意给我打了电话,说你们要找通脉草、淬体石这些,我都给你们留着呢,都是刚到的好货。” 他领着几人到二楼的包间,打开三个木盒,“这通脉草是西域空运来的,叶脉里能看到紫纹,是五年生的,软化经脉效果最好;这淬体石是北漠的玄铁矿伴生石,密度高,打磨成护腕戴在手上,能慢慢拓宽经脉;这凝神草是长在玄铁母旁边的,精神力弱的人拿在手里都能觉得清明,沈春雨姑娘用正好。”
苏雪拿起通脉草,指尖轻轻碰了碰草叶,能感受到里面流动的温和能量:“这品质比我在临江看到的好太多了,林霄卡在五阶初期很久,用这个肯定能突破。”
刘昊然抱起淬体石,掂量了掂量,咧嘴笑了:“这石头真沉!巴特尔要是知道了,肯定得乐疯!他之前总说经脉窄,练拳时劲发不出来,有这石头就好了。”
楚瑶看着凝神草,小声跟苏雪说:“沈春雨专注辅助,精神力提升了,以后咱们团队遇到影蚀能量,她的驱邪膏能做得更快更好。”
潘安默心里松了口气 —— 之前还担心找不到合适的材料,现在悬着的心终于放下了。他看向周明:“周叔,这些材料多少钱?”
周明摆摆手:“张司长打过招呼,按官方采购价算,一共五千块。你们年轻人组队不容易,互相帮衬是好事,以后常来,我给你们算优惠。”
潘安默拿出钱递过去,心里格外感激:“谢谢周叔,以后肯定常来麻烦您。”
从万宝阁出来,几人站在门口,看着街上往来的行人,脸上都带着笑意。刘昊然伸了个懒腰:“材料找到了,咱们明天就回临江吧?巴特尔他们肯定等急了,尤其是林霄,天天跟我打听通脉草的事。”
“好,” 潘安默点头,“我回去跟我爸妈说一声,收拾收拾行李,明天一早就出发。”
回到家时,池萍正在给念念缝衣服上的小扣子,见潘安默回来,立刻放下针线迎上来:“材料找到了吗?没遇到什么麻烦吧?”
“找到了妈,都是好料,” 潘安默坐在她身边,拿起通脉草的盒子给她看,“明天我就回临江,把材料给队友送去,他们还等着突破呢。”
池萍点点头,眼里满是不舍,却还是转身往屋里走:“我给你收拾行李,把腊鱼、麻团都装上,给你队友尝尝咱们天瑞城的味道。路上注意安全,到了临江记得给家里发个消息。”
念念拉着潘安默的手,把脸贴在他胳膊上:“哥哥,你要早点回来,我把小兔子糖画收起来了,等你回来一起吃。”
“好,” 潘安默摸了摸她的头,“哥哥处理完事情就回来,给你带临江的荷花酥,你不是说想吃甜的吗?”
正月十二这天,天还没亮,池萍就起来煮了饺子。潘安默吃了满满一碗,揣着母亲塞的腊鱼和麻团,背着装材料的背包,往车站走。潘楷和池萍送他到站台,念念抱着他的腿,直到火车鸣笛,才松开手,挥着小胳膊喊:“哥哥,早点回来!”
火车开动时,潘安默看着站台上越来越小的身影,心里满是牵挂,却也带着期待 —— 回临江后,要帮林霄、巴特尔他们突破,还要继续打磨基础剑招,为了守护身边的人,他必须变得更强。
火车行驶了三个小时,抵达临江市车站时,苏雪、刘昊然、楚瑶、张天策已经在出站口等着了。沈春雨和林霄也来了,林霄一看到潘安默手里的材料盒,就急得跑过来:“安默,通脉草找到了吗?”
潘安默笑着点头,打开盒子递给他:“你看,五年生的西域通脉草,品质很好,你用了肯定能突破。”
林霄接过盒子,激动得手都抖了,反复看着里面的通脉草:“太好了!我终于能过五阶初期的坎了!”
巴特尔也挤过来,看到淬体石,开心得直拍大腿:“这石头够沉!我找铁匠锻造成护腕,以后练拳肯定有劲!”
沈春雨接过凝神草,放在鼻尖闻了闻,眼里满是感激:“谢谢你们,有了这个,我能炼出更好的凝神丹,以后团队的精神力防护就更稳了。”
看着队友们开心的样子,潘安默心里格外满足。临江市的阳光洒在他们身上,温暖而明亮,远处的怀月江泛着粼粼的光 —— 新的挑战还在后面,但只要他们并肩作战,就没有跨不过的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