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地赐福的余温尚未散去,潘安默回到临江第一武道高中的后山修炼区时,晨光正透过树叶的缝隙洒落。他盘膝坐在青石板上,运转龙渊呼吸法,体内气血如奔腾的江河奔涌,却仍未达到极境要求的 “异常强盛”—— 经过重塑和赐福,气血虽比从前浓郁三倍,却还差最后一步压缩与突破,才能真正触及气血极境的门槛。
“气力已达极境标准,气血和精神力仍是短板。” 潘安默喃喃自语,指尖摩挲着胸口的传承玉佩。极境突破需气血、气力、精神力三者皆达极致,如今气力已成,气血需进一步凝练,精神力则需系统性提升。他想起诸葛砚清曾提过,她父亲诸葛天算精通精神力修炼与阵法推演,或许能找到提升精神力的方法。
当天下午,潘安默便动身前往诸葛家。诸葛家位于临江市东郊的一处依山傍水的庭院,院内亭台楼阁错落,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墨香与阵纹能量的波动。刚走到门口,便见诸葛天算已站在庭院中央等候,他身着青色道袍,须发皆白,双眼深邃如星空,仿佛能洞察世间万物。
“潘小友,久违了。” 诸葛天算捋了捋胡须,语气平和,却带着一股洞悉一切的威严,“天地赐福的异象,老夫虽未亲至,却已通过推演得知。你突破夔牛劲,气力达极境,可喜可贺。”
潘安默拱手行礼:“晚辈此次前来,是想向诸葛前辈请教提升精神力之法,助我完成极境最后一步突破。”
诸葛天算笑着点头,引他进入书房:“精神力是极境突破的关键,对你的瞳法和五脉融合也大有裨益。老夫倒是有个办法 —— 练习刻画阵盘。阵法刻画需高度专注,精神力高度集中,长期练习不仅能提升精神力凝练度,还能锤炼意志,正好适配你的需求。”
他话锋一转,目光变得深邃:“不过,诸葛家提升精神力的核心功法《诸葛锻魂诀》,乃是家族秘传,不可外传。除非…… 你能成为诸葛家的一份子。”
潘安默心中一动,瞬间明白了诸葛天算的言外之意。他抬头看向诸葛天算,神色坚定:“前辈的好意晚辈心领,但晚辈心中只有苏雪一人,此生不渝。若因此无法习得功法,晚辈也绝不强求。”
诸葛天算脸上的笑意淡了几分,眼中闪过一丝无奈。他望着窗外庭院中正在修剪阵纹盆栽的女儿诸葛砚清,心中暗叹:知女莫如父,砚清对潘安默的好感,他早看在眼里。潘安默天赋卓绝,气运深厚,与武盟、军方都有交集,是难得的良配,更是诸葛家未来的依仗。可感情之事,强求不得。
“女儿啊,不是为父不帮你,是人家跟你实在无缘啊。” 诸葛天算在心中喃喃自语,语气中满是对女儿的心疼与惋惜。优秀如潘安默,自然能吸引砚清的目光,可苏雪与他历经生死,情谊深厚,潘安默又是重情重义之人,砚清的心意,恐怕只能化作遗憾。
诸葛天算收回目光,看着潘安默,沉吟片刻:“既然如此,老夫倒有另一个提议 —— 你拜入老夫门下,成为我的弟子。入了师门,便是自家人,《诸葛锻魂诀》自然可以传授于你。”
他补充道:“老夫门下已有两名弟子,大弟子百晓通,二弟子便是砚清,你若拜师,排行第三。在外不可败坏诸葛家名声,遇事也可报老夫名号,能平的事,老夫替你平了。”
潘安默愣了一下,随即有些犹豫:“前辈,晚辈对阵法推演一窍不通,连最基础的阵纹都认不全,这般拜师,会不会太过仓促?”
“仓促?” 诸葛天算笑了,双眼之中仿佛有满天星斗映照,“老夫观你气运如龙,精神力本就远超同阶,且悟性极佳,冥冥之中自有机缘。你以为老夫为何愿收你为徒?”
他指尖指向潘安默的眼睛:“你这双眼睛,老夫没猜错的话,应是某门瞳法,能看破弱点、洞察本质吧?这对於阵法刻画、破解以及推演因果,有着不可分割的作用。更何况,修习瞳法本就与精神力息息相关,你提升精神力,亦是在精进瞳法,相辅相成。”
诸葛天算晓之以情,动之以理:“你身负天地赐福,气运深厚,对老夫推演因果大有裨益。而你修习《诸葛锻魂诀》,刻画阵盘,既能提升精神力,又能借助瞳法优势,日后在阵法一道必能有所成就,对你未来的武道之路,百利而无一害。”
潘安默心中权衡片刻,想起极境突破的迫切,想起伙伴们的支持,更想起未来要面对的强敌。他深吸一口气,对着诸葛天算郑重行礼:“晚辈潘安默,愿拜前辈为师,谨遵师训,不敢有违!”
“好!” 诸葛天算开怀大笑,从书架上取下一个古朴的木盒和一卷兽皮图谱,“这卷《天罡阵法图》,记载了老夫毕生传承与创造的阵法,点位、路线、材料皆有详述,你可从基础阵盘开始刻画;这木盒中是《诸葛锻魂诀》,需以每日清晨的日精和夜晚的月华锤炼灵魂,虽过程痛苦,却能最快提升精神力。”
潘安默接过木盒与图谱,只觉入手沉重,不仅是实物的重量,更是传承的分量。他再次行礼:“谢师父赐宝!”
“去吧。” 诸葛天算摆摆手,“修炼之事,贵在坚持。阵法刻画需一笔不断,精神力不可懈怠;锻魂之痛,需咬牙承受。若有不解,可随时来问我或砚清。”
离开诸葛家,潘安默没有返回学校,而是直接前往后山修炼区的密室。他打开木盒,取出《诸葛锻魂诀》,书页泛黄,上面记载着锻魂之法:每日清晨日出之时,吸纳日精,引导其冲刷灵魂;夜晚月升之际,汲取月华,以其捶打魂魄,如此往复,直至灵魂凝练如钢。
“灵魂捶打,如同光着身子被枝条抽打,比肉身之痛更甚。” 潘安默想起诸葛天算的叮嘱,深吸一口气,运转功法,开始吸纳晨露中的日精。一缕金色的能量顺着眉心涌入识海,瞬间化作无数细小的鞭影,抽打在灵魂之上。
剧烈的疼痛瞬间席卷全身,潘安默浑身抽搐,冷汗直流,仿佛有无数根钢针在刺探灵魂深处。这疼痛不同于肉身的撕裂,而是直达本源的煎熬,让他意识都在颤抖。他咬紧牙关,强行保持清明,运转龙渊心法,引导日精能量在识海流转,一点点冲刷灵魂中的杂质。
熬到日落时分,潘安默早已虚脱在地,浑身被汗水浸透,脸色苍白如纸。但他能清晰地感觉到,识海变得更加清明,精神力比之前凝练了少许。稍作休整,夜幕降临,月华如水般洒落,他再次运转《诸葛锻魂诀》,汲取月华能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