抵达第九百级台阶时,重力威压已达三十倍,剑意的缓冲效果逐渐减弱。潘安默不再犹豫,直接开启镇天剑域(龙渊心法催至极致),四十米剑域笼罩周身,将重力威压层层拆解、引导至脚下。剑域运转间,他的身影如踏平地,继续向上攀登。此时天梯上仅剩不到十人,所有人都停下了脚步,仰头望向潘安默的身影,山脚的考生也纷纷驻足,目光中满是震撼:“九百级!他居然冲到九百级了!”“三十倍重力,还能启剑域,这实力太离谱了!”
千层石阶的最后一百级,越是往上越是难如登天,重力威压不再是逐层递增,而是呈几何倍数暴涨。潘安默凭借剑域与三大功法的加持,平稳地向上迈步,每一级都耗尽心神与体力。当踏上第九百九十八级台阶时,他突然顿住了,想要迈出的左脚仿佛被胶水粘住,又似有一只无形的大手将他死死按在石阶上,周身威压瞬间飙升至五十倍,连剑域都开始剧烈震颤、濒临溃散——距离顶峰仅剩两级,却似隔着天堑。
潘安默牙关紧咬,全身肌肉紧绷,爆发出全部力量强行稳住身形,却连抬起左脚的力气都没有。五十倍的极致威压让他单膝跪倒在第九百九十八级石阶上,骨骼发出“嘎嘣嘎嘣”的脆响,似是不堪重负。一口滚烫的鲜血随之喷出,染红了身前的岩玉台阶。为首的监考老师眉头紧锁,对着潘安默沉声提醒:“考生潘安默,你已抵达自身极限,即刻停止吧!再强行坚持,恐伤根基,日后不仅武道难进,还会留下终身暗伤!”
潘安默抹掉嘴角血迹,眼神依旧坚定,对着监考老师微微摇头:“多谢老师提醒,我想再试一试。”他知晓老师是为自己好,却不愿就此止步。监考老师望着他执拗的眼神,无奈地叹了口气——他见过太多这样渴望突破自我的武者,骨子里的固执根本劝不动,只能默默留意着他的状态,随时准备出手救援。
潘安默盘膝而坐,调息了许久,才勉强恢复几分力气。他试着抬起右脚迈向第九百九十九级,刚一发力,右腿便直接一软,骨骼在极致威压下瞬间粉碎,断裂的骨头刺破肌肉与皮肤,从小腿处戳出,鲜血如注涌出。强大的威压将他死死禁锢在第九百九十八级台阶上,短时间内无法做出任何动作,又一大口鲜血喷出,多余的血水沿着嘴角淌下,打湿了衣衫,被布料快速吸收。他狼狈地伏在石阶上,浑身浴血,模样凄惨,却依旧没有放弃的念头。
天梯上下的考生全都停下了动作,驻足远眺,目光聚焦在潘安默身上。山脚有人低声呢喃:“疯了吧?为了登个天梯,把自己弄成这样值得吗?”也有人满脸敬佩:“不值得?你不懂这种突破自我的执念!换做是你,能扛到九百多级吗?”“他这哪里是登天梯,分明是在跟自己死磕啊!”“这样的意志,就算最后没登顶,也足以让人敬畏!”不知道是谁先喊了一句:“潘安默!加油!”
喊声如同燎原之火,从山脚蔓延至天梯中段,从零零散散到排山倒海,一声声“加油”穿过林间树梢,拂过天梯石阶,悄然化作一股无形的力量,萦绕在潘安默周身。“潘安默加油!”“冲过去!就两级了!”“你可以的!”监考老师望着这一幕,眼中闪过一丝动容,并未阻止——这是武者之间的共鸣,是对坚韧意志的致敬。潘安默因失血过多视线模糊,耳边的加油声却愈发清晰,脑海中只剩一个念头:登顶。他在失去意识的最后一秒,用尽全身残存的力气向前猛扑,身躯越过第九百九十九级台阶,直接落在了第一千级顶峰!
万籁俱寂,天梯上的幻境阵纹与重力阵纹同时消散,原本萦绕在台阶上的微光也随之褪去。所有人都屏住呼吸,目光紧盯着天梯顶端,连大气都不敢出。“他……越过了第九百九十九级?”有人小声问道,语气中满是震惊与担忧。就在这时,山顶传来浑厚的钟声,“铛——铛——铛——”,一声又一声,连续九声,悠远而庄重,响彻整个天心山。为首的监考老师长吁一口气,脸上露出释然的笑容,对着众人高声宣布:“不,他成功了!潘安默考生,跨越两级登顶一千级天心山梯,创下本届考核最佳成绩,更是近十年首位登顶者!”
钟声落下,天梯顶端泛起柔和的金色光芒,一股精纯的生命能量包裹住潘安默,修复着他受损的肉身与经脉,断裂的腿骨也在能量滋养下缓缓愈合,戳出皮肤的碎骨被能量牵引回原位,伤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结痂、脱落。监考老师走上前,看着缓缓睁开双眼的潘安默,语气中满是赞许与敬佩:“恭喜你,潘安默。跨越两级登顶一千级天梯,这份意志与潜力,百年难遇。登顶可获得本校专属顶配奖励,这份奖励,足以让你在武道之路上少走数年弯路。”
四人早已被幻境彻底分隔在不同层级,彼此毫无交集,只能靠着各自的底蕴与意志艰难支撑。潘安默感受到自己的剑意被压制,精神力运转变得滞涩,每迈出一步,都要承受巨大的精神痛苦;另一边,诸葛砚清在三百八十级遭遇阵法反噬幻境,独自推演破解之法;苏雪在三百六十级面临符箓溃散的困境,咬牙凝聚精神力绘制新符;刘昊然则在三百七十级陷入无尽对战幻境,凭枪道意志死战不退。
一旁的助教递上一个古朴的木盒,监考老师将木盒打开,里面的物品瞬间散发着浓郁的能量气息。“奖励有三:其一,上古圣人剑意碎片一枚,可融入你的剑心,提升剑意纯度,助你更快领悟高阶剑意,且能永久增强剑域稳定性,抵御重力与精神冲击;其二,天心人武大学专属‘圣心修炼室’全年使用权,修炼室内能量浓度是外界十倍,配备顶级肉身修复仪器,可助你彻底修复此次损伤,无任何后遗症;其三,易夫子亲授机缘一次,考核结束后,你可前往圣人殿,接受易夫子一对一指导,解惑武道瓶颈。”
天梯上下爆发出雷鸣般的掌声与欢呼声,有人激动大喊:“跨越两级登顶!潘兄这是把不可能变成了可能!”“近十年首位登顶者,实至名归!”“人家拿命拼来的荣耀,这奖励就该是他的!”“居然能得到易夫子亲授,羡慕哭了!”潘安默接过木盒,感受着体内缓缓恢复的力量,对着监考老师深深鞠躬,又朝着天梯下方的众人微微颔首——这份荣耀,是对他极致坚持的最好回馈。
能量光芒散去,潘安默在助教的搀扶下走下天梯,抵达半山腰的考核广场。此时考核已正式结束,诸葛砚清、刘昊然、苏雪早已在此等候,三人望着浑身是血却眼神明亮的潘安默,眼中满是敬佩与欣喜。最终,本届考核能攀登至600级及格线以上的考生仅有二十七人,淘汰率高达九成以上,潘安默以1000级的成绩稳居第一,诸葛砚清六百八十级位列第四,刘昊然六百六十级位列第六,苏雪六百五十级位列第八,四人全部顺利通关。
广场上的考生们纷纷围了过来,看向潘安默的目光中满是敬畏,有人上前说道:“潘兄,你刚才太猛了!那最后两级,我们都以为你撑不住了。”也有人感慨:“以前总觉得意志不过是虚的,今天才知道,极致的意志真能突破极限。”
夕阳西下,金色的余晖洒在考核广场上,映出二十七道挺拔的身影。天心山梯的磨砺已然落幕,登顶的荣耀与奖励在手,潘安默握紧腰间的墨渊剑,感受着木盒中圣人剑意碎片的气息,心中愈发坚定。接下来的考核,他必将全力以赴,不负这份坚持,也不负这座顶尖武道学府的期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