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本此术乃为救人而创,可用于厄运缠身之人,斩断其衰败气运,使其重获生机。
可后来却被一些心术不正之徒利用,专为权贵铲除异己——试想,若敌手位高权重,只需请人施展此术,便可令其运势崩塌,家破人亡!
这般逆天改命之能,自然引得无数权臣趋之若鹜。
但也正因其力道太强,代价亦极为惨烈:施术者必须以自身寿命为祭。
所断气运越重,折损寿元越多。
而今九叔以此术强行阻断天阶下品“八卦封天大阵”的一处阵枢,单是出手那一刻,便至少耗去了二十载阳寿!
更何况,那阵中所封乃是瘟疫骑士,一旦脱困,必将生灵涂炭,祸乱天下。
九叔此举,实乃以命相搏。
如此巨大的厄运若要强行阻断,施法者九叔所要承受的反噬必然极其骇人。
这相当于一个人独自扛起整个天朝积压的灾劫。
“咳咳……小祖宗,其实我切断了两个阵眼!”
见李慕怒气冲冲,九叔讪讪地开口,声音里带着几分心虚。
话音刚落,李慕顿时愣住,简直说不出话来。
两个阵眼?那就是要耗损四十年寿元?如今的九叔,实际寿命已如八旬老翁一般衰弱!虽说地师修行者普遍可活到一百二三十岁,但眼下这术法才刚开始运转啊——若是持续一日,他的命格还得再折损四十年!
往后每一天都会如此,意味着他最多只能撑两天!
想到这儿,李慕不再迟疑,右手疾速翻动,数十道手诀接连打出,凝成一道古老的符印。
“破!”
一声轻喝,他一掌将符印拍入大地。
“咔嚓——!”
刹那间,地面浮现出巨大的符文虚影,随即轰然炸裂,化作无数光点四散飞溅。
“嗡——!”
几乎同时,地底深处九十九米处那块灵石骤然释放出阵法之力,直冲天际,朝着远方某座高山奔涌而去。
九叔只觉浑身一松,仿佛卸下了千斤重担,整个人通体舒坦。
“剩下的那个气运截断阵在哪儿?”
李慕并未责怪他,毕竟在他不在之时,能以自身寿命为代价,硬生生拖住一个天阶下品大阵两三天,便是茅山那些成名天师亲至,也未必做得到。
九叔此举,已是极限。
眼下最要紧的,是彻底毁掉这个气运截断书!
“小祖宗,您真有办法应对教廷那边破阵的手段吗?”
九叔却显得焦急起来,“我去打听过洛家镇教堂的院长,那个瘟疫骑士千年前就曾现世,因他而死的人数以亿计……一旦让他脱困,天朝百姓必将生灵涂炭!”
听罢,李慕只是淡然一笑:“解决办法?当然有,又不是什么难事。”
九叔闻言眼睛一亮。
“太好了!那我这四十年没白搭进去!”他喃喃感慨,心里直叹还是小祖宗厉害。
若非他拼死拖延,两个时辰前瘟疫骑士早已破封而出!
届时,一名瘟疫骑士再加上六个毛僵级吸血鬼横行天朝,后果不堪设想。
未来如何没人说得清,但绝不会太平。
可谁知李慕听了这话,反倒笑了。
“你拦得住这一回,他们就不会再等下次了吗?”
他语气平静,却让九叔猛地怔住。
“十年不成等百年,百年不行还有三百年。
就算你守一辈子,等你死了呢?你还能一直压着它不出来?”
李慕缓缓说道,每一个字都像锤子敲在九叔心头。
是啊……这次拦住了,下次呢?自己终有油尽灯枯的一天,难道靠后人继续拿命去填?
“所以,不如现在放出来,趁早结果了他。”李慕目光微冷,“能被地阶下品阵法镇住的东西,顶破天也就是僵尸王五重境罢了。
咱们,未必赢不了。”
九叔回过神来,眼中渐渐燃起战意。
“对啊!与其年年防着他破封,不如一次斩草除根!”他用力点头。
“没错,现在动手才是上策,但前提是不能伤及无辜。”
九叔沉声说完,袖袍轻轻一挥。
“嗡——!”
空间微微扭曲,几道身影随之浮现,正是小白、小黑,以及抱着呆头呆脑小墨的火舞。
“好强的压迫感……”
当九叔见到李慕身边的这几只灵兽时,瞳孔骤然紧缩,浑身一震——他分明从它们身上察觉到了一股股不容小觑的强横气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