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小祖宗!多谢小祖宗!”
麻麻地激动得连连叩首,额头都泛了红。
“弟子叩谢小祖宗大恩!”
阿强也重重磕下头去,眼眶微热。
“起来吧。
那小子的伤,三日内自会痊愈,抬走。
我不愿再看见他。”
李慕挥了挥手,语气平静却不容置疑。
话音未落,原本跪着的阿豪身子一软,直接瘫倒在地。
“是,小祖宗!弟子告退!”
麻麻地不敢耽搁,连忙扶起阿强,两人合力将阿豪抬了起来,匆匆朝医馆方向走去。
待他们身影远去,一道带着怒气的声音忽然在耳边响起:
“李慕弟弟,这事,你总该给我个说法吧?”
“咳咳,婷婷,咱们能不能先救人?其他事待会儿再聊?”
李慕轻笑着摇了摇头,语气里带着几分无奈。
任婷婷这才猛地一拍脑袋,想起倒在地上的阿财。
“哎呀!我都忘了阿财了!李慕弟弟,你快救救他!”她急忙喊道。
李慕也不多言,右手一翻,掌心已多出一枚泛着微光的丹药。
他指尖轻轻一碾,丹药化作细粉,从中挑出些许,洒在阿财身上。
剩下的粉末又均匀分了几份,随着他袖子微扬,如风拂尘般落在其余受伤的家丁身上。
奇怪的是,整枚丹药用了还不到十分之一。
“这……我的腿?!”
阿财突然瞪大眼睛,不可思议地低头看着自己——原本扭曲变形的腿竟已恢复如初,连皮肤都完好无损,仿佛从未受过伤。
旁边的任珠珠看得目瞪口呆,小嘴张得能塞下一个鸡蛋。
“天啊,婷婷姐!这也太神了吧!”她忍不住惊呼。
任婷婷望着李慕的背影,眼神有些发怔:“他就是我之前跟你提过的那个小道士李慕……只是没想到,现在竟然长这么大了。
可那种让人安心的感觉,一点都没变。”
这是李慕第四次救她了。
有些人一生都未必遇上一次险境,而她的每一次危难,都是这个人挡在前面。
从前他还只是个孩子时,她心中就满是感激;如今他已是与她年纪相仿、眉目清俊的青年,那份感激不知不觉间,早已悄然生出了别的意味。
“啧啧啧,这小姑娘怕是心动喽。”
四目道长在一旁瞧见这一幕,虽一辈子打光棍,眼光却毒得很,“要是让茅山那群老家伙知道了,怕是连夜扛着聘礼就冲下来提亲了。”
“你刚说什么?”
话音未落,一道冷飕飕的目光扫了过来——李慕正眯着眼盯着他。
“咳咳咳!小祖宗你听岔了,我啥也没说,啥也没说啊!”四目道长立马摆手,一脸无辜。
李慕斜他一眼,懒得计较。
“走吧,先吃点东西,饿死了,边吃边说。”他看了看天色,太阳都快照到头顶了,早饭还没着落,转身便往外走。
“李慕弟弟等等!”任婷婷赶紧拉上表妹,追了上去。
此时乡公所内外早已围满了人,里三层外三层地站着镇上的百姓。
院子中央摆着几具干枯的尸体,旁边还堆着几处灰烬,黑乎乎的一片。
镇长和任老爷站在人群前方,神情凝重。
“不是说失踪了三十多人吗?怎么就这几具尸首?”一名穿着队长制服的男人皱眉问身边的下属。
“队长,其他的……全烧成灰了。”手下苦着脸回答,“这些干尸特别邪门,轻轻一碰就碎成粉末,我们拼了命才保住这三具。”
“什么?还有这种事?”队长一听,顿时傻眼。
他走上前去,伸手准备掀开其中一具尸体的衣服查看。
“砰!”
手指刚碰到,那具尸体竟瞬间崩裂,化作一堆灰渣散落一地。
“我靠!这到底算哪门子尸体?!”
队长吓得往后跳了一大步,脸色发白。
“有没有人亲眼看见发生了什么?”他稳了稳心神,沉声问道。
此人原是阿威手下,后来靠着关系上位,成了现在的队长。
“有!很多人都看到了!是个僵尸干的!”手下连忙回应。
这时,任老爷缓步走出人群。
“曹队长,昨天我和女儿回家途中,确实遭遇了一个僵尸。
据我推测,那僵尸正是我的伯父——任天堂。
按理说,这两天应由赶尸人将他的遗体送回。
我怀疑,这事恐怕和那几个赶尸人脱不了干系。”
他神色肃然,声音低沉:“当年家父的遗体也曾遭邪修操控,如今伯父之事如此诡异,我不敢不防。”
“什么?竟还有这事?任老爷,您知道那几个赶尸人是谁吗?”
曹队长一听,眼睛立刻亮了起来。
“我知道!这事儿一直是我跟他们对接的。
今儿个我还亲眼在镇上瞧见过,他们就住聚贤庄!”
正说着,任府一个家丁慌慌张张地从外面跑进来,气还没喘匀就嚷道:“老爷!那几个赶尸的还在楼上呢!就在聚贤楼二楼吃饭!”
“好啊!太好了!”曹队长猛地站起身,声音都激动得发颤,“这次凶手准是他们!肯定是他们用邪术控尸杀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