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嗡——“
霎时间,无形波动自地底灵石迸发,将整座竹楼笼罩其中。
此时回到禅房的一休虽仍诵经敲磬,声响却已压低许多。
即便如此,这动静对喜好清静之人仍是折磨。
好在声波触及竹楼时,竟被一道无形屏障尽数阻隔。
那诵经声如遇铜墙铁壁,再难侵入分毫。
奇妙的是,阵法仅阻佛经梵唱,外界寻常声响依旧清晰可闻。
这般精妙阵法,虽为李慕随手布置,在寻常阵法师眼中却已堪称神迹。
“大功告成,睡觉!”
李慕满意颔首,转身回房倒头便睡。
他却未曾留意,原本随诵经声扩散的镇魔佛光,此刻撞上阵法竟悉数折返。
数里外古树林中,被压制多年的邪气骤然暴起!
若单靠佛光镇邪,当年一休云游时邪气早该破封。
实则镇压邪气的另有其物——四目道长供奉的茅山祖师牌位。
昔年一休未至时,全赖道门香火镇邪;一休到来后,佛道合力方保无虞。
即便一休外出云游,有道门牌位坐镇亦无大碍。
可今日白昼时分,李慕那柱清香竟吓得所有祖师牌位龟裂。
就连开派祖师华阳真君的牌位也暗生裂痕,只是外表未显罢了。
镇魔之力十去其九,如今仅剩佛光独木难支。
更糟的是,李慕的阵法将最后这道佛光也拦在了山谷之内。
幽深的密林深处,一股阴煞之气直冲云霄。
刹那间,整片古木参天的森林便被浓重的白雾笼罩。
...
神经粗线条的李慕对此浑然不觉,即便察觉了,以他的性子也不会放在心上,大不了出手摆平便是。
转眼已是翌日清晨。
“吱呀——“
木门被缓缓推开,四目道长踱步而出。
“哎呀呀,今儿个天气可真好,昨夜睡得那叫一个踏实!”
四目道长眯着眼,迎着朝阳伸了个懒腰。
此刻在他眼中,连路边的野草都显得格外可爱。
“师父,您今儿气色不错啊!多久没见您这般神采奕奕了,莫非有什么喜事?”
嘉乐端着茶盏走出来,满脸好奇。
“怎么?为师就不能有个好心情?”
四目道长闻言立刻板起脸来。
嘉乐吓得脖子一缩,再不敢多言。
“四目道友,今日起得倒早。”
院墙外传来一休大师温厚的声音。
四目道长脸色瞬间阴沉,扭头看去,只见一休大师正含笑而立。
“哼!没人半夜鬼哭狼嚎,自然睡得香甜!”
四目道长话中带刺地讥讽道。
一休大师讪笑着摸了摸光头。
“师父!您快看那边!”
嘉乐突然指着山谷入口惊呼。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一队装备精良的人马正朝山谷行进,看装束分明是鞑靼部族的队伍。
护卫的士兵个个气息浑厚,显然都是练家子。
“竟有暗劲巅峰的武者随行,莫非是鞑靼贵族?”
四目道长目光微凝。
要知道如今鞑靼可汗都被囚在京城,这些所谓的贵族早就不成气候。
武道一途与修道不同,讲究外练筋骨皮。
明劲对应人师前五重,暗劲等同后五重,化劲可比地师前期,先天强者则媲美地师后期。
至于天师境的武道宗师,当世仅有一人而已。
单论近身搏杀,同阶武者能敌四五名修道者。
不过修道者手段繁多,往往不等武者近身就能克敌制胜。
“咦!那不是千鹤师叔吗?”
嘉乐突然指着队伍后方惊呼。
只见几个道士正押送一口鎏金棺椁,为首者正气凛然,正是千鹤道长。
“果然是千鹤师弟!”
四目道长大喜过望,快步迎上前去。
“站住!来者何人?”
一名化劲武者横刀立马,杀气腾腾地拦住去路。
四周兵刃齐出,寒光凛冽。
“赵将军且慢!这位是我师兄四目道长!”
千鹤道长急忙上前解释。
听闻四目名号,这位地师级将领瞳孔骤缩。
“原来是四目道长,失敬失敬!你们师兄弟叙旧,末将就不打扰了。”
赵将军抱拳退下,继续护卫着中央的轿辇。
“弟子拜见四目师叔!”
众道士齐声行礼。
就在这时,千鹤道长身后四位身着道袍的年轻修士赶忙向四目道长躬身行礼。
“好好,都长这么高了,有出息!”四目道长捋着胡须,笑吟吟地点头。
“哟,这么热闹,来贵客了?”
李慕从厢房踱步而出,好奇地凑到四目道长身旁问道。
“咦?这孩子......”千鹤道长目光落在李慕身上,眼中闪过惊喜,”四目师兄又收高徒了?根骨清奇,是个好苗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