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她是明白了。
只因为太子微服私访,在这小地方做客。
她回想起昨天太子吃的八宝葫芦鸭,心中忍不住诅咒,最好保佑他也中招,上吐下泻高烧烧死他才好!
加强巡逻后,人越发的少了。
黎清欢干脆关了店门,带着伙计们在后厨一起做腊肉。
她屯的猪肉不少,得抓紧时间腌,不然可得放坏了。
五花肉可以用来腌腊肉,排骨就做腊排骨。
还有一些肠衣洗干净了,便和剩下的碎肉一起用来做腊肠。
近五百多斤的肉,要全部腌制好也是需要费些时间的。
伙计们负责将猪肉切成长条,洗完后用布擦干净,递给黎清欢。
黎清欢撸着袖子,手脚麻利地用姜片和葱叶擦拭猪肉。
擦好的猪肉被递到旁边,宋父宋母就负责给腊肉涂抹上足量的盐。
黎清欢怕他们俭省,不忘叮嘱:“要涂匀些,要是盐不够,坏了肉,倒是省小亏大了。”
宋母便笑着点头:“放心,我明白的。”
孔元香便在旁边,负责将腌好的肉串了细麻绳,晾到杆子上。
正是下过好些日子的鹅毛大雪,接下来应该就有段时间晴了。
正好晒晒。
众人忙得不亦乐乎。
外面却是闹得天翻地覆。
赵庭忙得不可开交,带着人将县衙官邸围得水泄不通。
大夫请了一批又一批过来。
官邸里还能隐约听到摔锅碗的声音和叫骂声。
赵庭叹了口气,将郡县里最后一个大夫带进官邸,不忘叮嘱道:“一会只管看病,旁的一概莫瞧莫问,否则怕是我也保不住你。”
大夫吓得瑟瑟发抖,连连拱手。
两人一路经过层层筛查,才被放进了最里间。
赵庭刚把人带进去,一个药碗就砸了过来。
他连忙眼疾手快跪下,那碗才堪堪从他头顶飞过,砸到了身后的倒霉大夫。
那大夫本就吓得要死,被砸了一下更是被惊了魂似的,险些昏过去。
赵庭心下叹了口气,实在被折磨得要疯了。
他远在边远小郡县,只听说太子顾昀贞多么睿智宽和,有贤良大能。
这几日他见到的太子,却是暴虐无常,杀人如麻。
已经砍了数个大夫了。
原先还能说是生病了,上吐下泻难受,疑心有人给他下毒,所以心情烦躁。
可一连数日如此,这两日不吐不泻了,只发着烧,依然动不动就将不顺心的下人拉出去砍。
如此做派,与传言中的太子实在南辕北辙。
如果不是说带着太子印信,周围又有从龙卫暗中保护,他怕是打死都不敢相信的。
顾昀贞阴恻恻地盯着赵庭:“本宫让你去查的事,如何了?”
赵庭连忙说:“禀告殿下,已经排查清楚了,确实是鸡瘟鸭瘟的原因。”
“年下因着家家户户都要备年货,因此各家酒楼在养殖场订的鸡鸭也屯得多。”
“那些养殖的农户经营不善,致使鸡鸭之中出了疫病,又怕交不上货,这才瞒天过海,将病鸡病鸭交给酒楼结工钱。”
原本他也是查不到鸡鸭身上的。
都以为是疫病,毕竟生病的人几乎病症一模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