仿佛淤积多年的憋屈被发泄出来。
然而下一瞬,他红了眼眶扑过去抱住了小宋氏:“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芸娘,对不起……”
“我就是气昏了头,并不是要打你。”
“芸娘,你别瞧不起我,你明知我心悦你。”
“谁瞧不起我都行,你别瞧不起我,你这样我真的受不了,你要逼死我吗?”
“芸娘,我的芸娘……”
房间里男人失控的哭声听起来格外真挚又懊悔。
一番接连不断的表明心意和道歉,加上哭得上气不接下气的喘息。
小宋氏幽幽叹了口气,终究还是心软,回抱住他:“你别伤心,我方才也是乱说的,气糊涂了,并未真的瞧不起你。”
“你也知道我的,若是瞧不上你,我怎么会嫁给你呢?”
夫妻俩抱作一团,相顾泪无言。
转眼便是年后。
黎清欢替宋宿收拾好了行李,将人送上了进京赶考的路。
恰好张监御史被提拔入京,一家人都要上京去。
张监御史便热情地邀请宋宿与他一道同行。
宋宿也没拒绝。
年后初三便动身了。
宋宿有些放心不下,便道:“开门做生意,不要随意与人打架。”
黎清欢敷衍地点头:“知道啦。”
宋宿又道:“若是实在惹了了不得的人物,可以去城西的老张大铁匠家求助。”
他没多言,知道黎清欢是个大漏勺,只简单叮嘱了几句。
黎清欢笑眯眯地点头,好歹将人给送上了马车。
张夫人就笑道:“你这孩子,他也是放不下你,瞧你这不耐烦的。”
黎清欢咧嘴一笑,将一罐子麻辣酱递给旁边小丫鬟:“干娘若是想吃我的菜了,便让人挖一勺这个酱炒肉,能解馋。”
“等我今年努力努力,把店开到京都去,必不让干爹干娘的嘴馋太久。”
这个麻辣酱,对她来说,是极为重要的敲门砖。
只希望,张夫人不会让她失望。
等宋宿高中,她去了京都,还有很多仗要打。
现在靠着这间小餐馆,她已经赚了上万两银子。
但京都那样的地方,送礼动辄上千两银子。
女子衣裳首饰、男人家的衣靴、腰间配饰也是身份的关键。
出门见人的,身上服饰也是动辄千两银子起步。
她手里赚的这万两银子,够挥霍什么的?
况且若是想要在京都做生意,盘下一个铺子都要上万两,若是好一些的地段,那更是官家娘子的铺面嫁妆,有钱都买不到的。
还是得抓紧时间多赚钱啊!
最重要的是,平阳侯府鸠占鹊巢的那位,是个极为难缠的伪善之人,平日跟着平阳侯夫人搭粥棚赈灾、救济灾民、为百姓做事,名声极好。
黎清欢死后才知道这个女人的骨子里自私自利的伪善嘴脸,最后为了嫁给太子,害得平阳侯府一家家破人亡。
黎清欢必须得有更多的钱和势力,以及足够的声望,才能更有底气说服平阳侯府一家人相信她的话。
她赶着回去做生意,恨不得立马将宋宿送走。
张氏夫妻笑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