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画面中的风凌,周身散发的气息之强,竟已隐隐触碰到了混元大罗金仙的门槛!
他手中的竹竿轻轻一点,竟将太极图定住了一瞬,口中更是狂笑:“大师伯,今日有风某在,这诛仙剑阵便破不了!”
画面戛然而止。
通天教主的心神退出了黑本子,长长地吐出一口浊气。
这本黑色的册子,是他游历混沌海时偶然所得。它无法用来攻伐,也无法用来防御,唯一的作用,便是能在那天道大势之中,捕捉到那一线生机所衍生的未来片段。
而这无数个片段中,唯有关于风凌的这一幕,最为清晰,也最为震撼。
“外门弟子……对抗太清……”
通天教主喃喃自语,眼中精光爆闪。
按照原本的天机推演,截教在未来的量劫中将会万劫不复。
但这黑本子里的画面,却让他看到了一丝完全不同的变数。
那个平日里看起来唯唯诺诺、只想苟在岛上钓鱼的小家伙,在未来竟然有着如此恐怖的潜力。
“既然未来你会为了截教直面圣人,那本座便提前推你一把。”
通天教主看着手中的黑本子,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
“风凌啊风凌,本座倒要看看,将你提拔为亲传弟子,这因果线变动之后,那黑本子里的结局,究竟是会消失,还是会变得……更加精彩?”
他合上黑本,目光望向东海方向,仿佛闻到了那随风飘来的一缕麻辣鱼香。
残阳如血,将东海染成了一片瑰丽的橘红。
送走了心满意足、甚至还顺走了两罐“风氏秘制香辣酱”的三霄师姐,风凌脸上的笑容如同潮水般迅速退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深深的、难以化解的愁容。
他重新瘫回那块被磨得光滑的青岩之上,手里无意识地把玩着那根翠绿竹竿,眉头皱成了一个“川”字。
“到底是哪个环节出了问题?”
风凌百思不得其解,开始在脑海中一遍又一遍地复盘今日在碧游宫的每一个细节。
“进门的时候,我特意用了‘龟息术’,连心跳都控制在了一分钟三下,存在感低得连门口的石狮子都不如。找座位的时候,我选的是死角中的死角,那根盘龙柱那么粗,挡住我绰绰有余。听道的时候,我更是全程低头数蚂蚁,连大气都没敢喘一口……”
“我明明已经苟到了极致,苟到了尘埃里,怎么还是被通天教主给拎出来了?”
风凌抓了抓头发,有些抓狂。
难道是因为自己长得太帅,连柱子都挡不住那溢出的颜值?
不可能,圣人眼中众生平等,红粉骷髅皆是虚妄。
难道是身上的系统暴露了?
更不可能,这系统名为“大道道场”,位格极高,号称连大道都能屏蔽,区区天道圣人怎么可能看穿?
“想不通,实在是想不通……”
风凌长叹一口气,随手将一颗石子丢进海里,激起一圈涟漪,“罢了,圣人的心思如同海底针,我这种小虾米猜来猜去也是徒劳。既然反抗不了,那就只能享受……呸,只能加强自身硬度了。”
既然已经被架到了“亲传弟子”这个火坑上,那唯一的活路就是让自己强到火烧不坏,雷劈不动。
风凌深吸一口气,调整了一下坐姿,盘膝而坐,五心向天,神色瞬间变得肃穆起来。
他双目微闭,口中低喝一声:
“大道道场,开启!”
嗡——!
随着话音落下,一种极其玄妙、无法用言语形容的波动瞬间笼罩了风凌全身。
在这刹那间,诡异的一幕发生了。
风凌的身体,竟然凭空消失了!
不是隐身术那种视觉上的欺骗,也不是空间跳跃那种位置的转移,而是真正意义上的“消失”。仿佛在这个洪荒世界,在过去、现在、未来的时间长河中,从来就没有“风凌”这个人存在过一样。
他在天道、因果、五行之中,被彻底抹去了痕迹。
然而,这种消失仅仅持续了亿万分之一秒。
下一瞬,风凌的身影又重新凝实,依旧坐在青岩之上,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但在风凌的感知中,周围的世界已经变了。
原本狂暴驳杂的洪荒灵气,经过“大道道场”的过滤,变成了最纯净、最本源的大道灵韵,如同温顺的绵羊一般,争先恐后地往他毛孔里钻。
与此同时,在他的识海深处,一个只有他能看到的淡蓝色界面悄然浮现,一行行金色的数据流如同瀑布般疯狂刷屏:
【叮!检测到宿主正在“苟”道修行,大道道场运转中……】
【呼吸一次,吸纳大道灵韵,修为+100!】
【心跳一次,淬炼混沌神魔体,肉身强度+100!】
【发呆一秒,感悟天地至理,法则亲和度+100!】
【思考人生,神魂受到滋养,元神强度+100!】
……
看着脑海中那不断跳动的经验条,风凌原本紧皱的眉头终于舒展开来,嘴角重新挂上了那副咸鱼般的惬意笑容。
“这才是生活啊……”
风凌舒服地哼了一声。
在这个道场范围内,他就是绝对的主宰。这里自成一界,独立于洪荒天道之外。在这里修炼,没有心魔,没有瓶颈,不用渡劫,只要哪怕是躺着睡觉,修为也能蹭蹭往上涨。
这也是他为什么死活不愿意出门,非要宅在这座破岛上的根本原因。
外面哪有家里好?
外面那是拿命在拼,家里这是挂机在赢。
“通天教主啊通天教主,虽然不知道你为什么看上我,但只要我待在道场里不出去,就算你是圣人,也别想算计到我。”
风凌感受着体内每分每秒都在壮大的力量,心中那一丝不安终于被抚平。
【叮!检测到宿主心境平稳,触发暴击奖励:获得‘玄黄子母气’一缕(伪),炼化可提升跟脚。】
“哟,还有意外收获?”
风凌眉梢一挑,更加坚定了自己“将牢底坐穿”的决心。
管他外面洪水滔天,只要我苟得住,我就能熬死所有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