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是普通人，或许会沾沾自喜，觉得自己面子大。
但风凌作为穿越者，深知未来的走向。巫妖量劫将至，妖族天庭注定覆灭，帝俊太一皆会陨落，妖族将从天地主角沦为喊打喊杀的过街老鼠。
这份因果，若是处理不好，日后也是个麻烦。
“罢了，吃人嘴软，拿人手短。”
风凌看着那些宝物，轻轻叹了口气，眼中闪过一丝通透的光芒。
“既然收了你的好处，我也不能白拿。虽然我无力改变大势，也救不了整个妖族天庭，但……”
他顿了顿，心中已有了计较。
“待到巫妖决战，天崩地裂之时，若我修为足够，便尽量保下一些妖族的良善种子，不让其彻底断绝传承。或者在我神功大成之后，对那些幸存的妖族照拂一二，让他们不至于被赶尽杀绝。”
“如此，也算是了却了这段因果，对得起这十箱精金和百株灵草了。”
想通了这一点，风凌顿觉念头通达，灵台一片清明。
“至于现在嘛……”
风凌随手拿起一颗灵果啃了一口，顺势往后一躺，找了个舒服的姿势。
“天塌下来有高个子顶着，我还是继续闭关吧。争取早日证道大罗，到时候就算想救人，腰杆子也能硬一些。”
洞府内再次恢复了宁静，只有风凌那悠长的呼吸声，伴随着淡淡的灵气波动，在空气中回荡。
…………
悠悠万载，白驹过隙。
对于洪荒众生而言，一万年不过是打个盹的功夫。金鳌岛上依旧仙气缥缈，风凌洞府的大门紧闭，除了偶尔溢散出的几缕玄妙道韵，再无半点动静。
碧游宫深处，通天教主盘坐于云床之上，周身圣威弥漫，正在参悟混元大道。
忽然，那本一直沉寂在他识海深处的黑色古籍（黑本子），毫无征兆地颤动起来。
“嗯？”
通天心神一动，还未等他反应过来，一股无法抗拒的吸力瞬间将他的意识拉入了一片混沌迷蒙的空间之中。
又是这预知未来的画面？
通天凝神看去，只见眼前的迷雾散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片猩红刺目的血色苍穹。
大地破碎，生灵涂炭。
那并非巫妖决战的战场，而是人族的聚居地——首阳山附近。
画面中，无数妖族狰狞咆哮，手持屠刀，正在疯狂地屠戮着孱弱的人族。鲜血汇聚成河，染红了东海之滨，怨气冲天，几乎要将苍穹捅破。妖族在收集人族冤魂精血，似乎在炼制某种克制巫族肉身的凶兵。
“这是……妖族屠人？”通天眉头紧锁，圣人之心亦感到一阵悸动。
就在这时，一道熟悉的身影闯入了他的视线。
那是风凌。
画面中的风凌，不再是平日里那副懒散随性的模样。他一身青袍染血，发丝凌乱，周身气息狂暴，正驾驭着数件灵宝，死死挡在一群人族老弱妇孺身前。
“尔等妖孽，安敢如此造次！”
风凌怒吼，手中剑光分化万千，每一剑都带走数名妖兵的性命。他拼尽全力，在尸山血海中开辟出一块净土，试图护住身后的人族。
然而，妖族大军无穷无尽，更有大妖坐镇。
风凌虽不弱，但也不是并非绝强。
他救下了一百人，却有一千人在他眼前倒下；他护住了一方部落，却有更多的部落在妖火中化为灰烬。
那种深深的无力感，透过画面，直击通天的心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