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姬发小儿!”
黄飞虎手中长枪一指,大笑道,“昨日逃得倒是快,今日还敢来送死?若我是你,早就滚回西岐吃奶去了,何必来此丢人现眼!”
商军阵中爆发出一阵哄笑。
姬发脸色铁青,咬牙切齿道:“国师,看你的了!”
“世子放心。”
申公豹跨上黑虎,手持宝剑,缓缓走出阵列。他来到两军阵前,也不答话,直接从怀中掏出一面黑色的小旗。
“黄飞虎!休得猖狂!今日贫道便让你见识见识,什么是仙家妙法!”
说罢,申公豹将手中黑旗往空中一抛,口中念念有词。
呼——!
原本晴朗的天空陡然变色。
那黑旗迎风便涨,瞬间化作数十丈大小,遮天蔽日。一股阴冷的黑风从旗中呼啸而出,卷起漫天沙石,如同黑色的巨龙一般,朝着商军阵营席卷而去。
风中夹杂着鬼哭狼嚎之声,更有无数黑色的冰锥若隐若现。
“是妖法!大家小心!”商军士兵虽然精锐,但面对这种超自然的景象,还是忍不住心中发慌,阵型开始骚动。
“雕虫小技,也敢班门弄斧!”
面对呼啸而来的黑风,黄飞虎面不改色。他身为大商武成王,一身煞气早已凝练到了极致,更有大商国运护体,万邪不侵。
只见他猛地大喝一声,周身气血如烘炉般爆发,一股赤红色的血煞狼烟从他头顶冲天而起,竟硬生生地将那逼近的黑风逼退了数丈!
但这毕竟是申公豹的法术,仅凭武道气血,难以完全抵挡。
就在这时,一直站在黄飞虎身旁的少年黄天化动了。
“妖道!休伤我父王!”
黄天化一声清啸,双腿一夹胯下的玉麒麟,手中突然祭出一物。
那是一枚长约七寸五分的钉子,通体晶莹剔透,散发着令人心悸的寒光。
虽此时黄天化修为尚浅,不能发挥此宝全部威力,但对付申公豹这随手施展的法术,却是绰绰有余。
“去!”
黄天化手掐剑诀,攒心钉化作一道流光,瞬间穿透了漫天黑风,直奔空中的那面黑旗而去。
嘶啦——!
一声裂帛般的脆响。
那看似威势滔天的黑旗,竟被攒心钉直接洞穿,破开了一个大洞。
法宝受损,法术瞬间被破。
漫天黑风消散无踪,申公豹更是如遭雷击,猛地喷出一口鲜血,身形在黑虎背上晃了晃,差点栽倒下来。
“什么?!阐教法宝?!”
申公豹捂着胸口,眼中满是惊骇。他死死盯着那个英武少年,咬牙道:“好哇!原来是有阐教高人在背后撑腰!你是何人门下?!”
黄天化收回攒心钉,傲然道:“吾乃青峰山紫阳洞清虚道德真君座下弟子,黄天化是也!妖道,既然知我师门,还不快快下马受降!”
“好!好一个清虚道德真君!”申公豹怒极反笑,但心中却已生了退意。攒心钉专破护体元功,他若再强行出手,恐怕要吃大亏。
“父亲,此时不冲,更待何时?”黄天化转头喊道。
黄飞虎眼中满是赞赏,大笑一声:“儿郎们!妖法已破,随我杀!”
“杀——!!”
刚刚被压抑的商军士气再次爆发,如猛虎下山般冲向西岐军阵。
这一次,西岐败得更惨。
申公豹法术被破,对西岐士气的打击是毁灭性的。
黄飞虎父子三人如同三把尖刀,狠狠地插入西岐大军的心脏。黄天化手持两柄银锤,每一锤落下都有千钧之力,砸得西岐士兵骨断筋折。
就连年仅十四岁的黄天祥,也是枪法如神,挑落数名西岐偏将,杀得浑身浴血,宛如小杀神一般。
这一战,西岐大军再次溃败,被杀得丢盔弃甲,连退八十里,直接退回了西岐边境的燕山脚下,才勉强稳住阵脚。
……
深夜,燕山大营。
凄厉的寒风呼啸着,仿佛在嘲笑这支败军的无能。
大帐内,死一般的寂静。
姬发已经连发怒的力气都没有了。他呆呆地看着帐顶,心中充满了绝望。
凡人打不过,请了国师施法,结果被人家儿子一招破掉。
这仗还怎么打?
申公豹面色苍白地盘坐在角落里疗伤,一言不发。这次丢人丢大了,不仅法宝受损,更是在众目睽睽之下被一个小辈击败,这让他这个自视甚高的“仙长”颜面扫地。
姜子牙站在地图前,眉头紧锁成了“川”字。
他看着地图上那座如钉子般死死钉在西岐咽喉上的镇西关,心中明白,局势已经彻底失控了。
“大商……不仅仅是有精兵猛将。”
姜子牙低声喃喃自语,“黄天化乃是清虚道德真君的弟子,也就是我的师侄。没想到,大商竟然也与我阐教有如此渊源。”
“而且,那黄飞虎身上似有人皇气运庇护,寻常法术难以近身。再加上那两个身怀异术的儿子……光靠世俗军队,哪怕再练十年,也休想攻破镇西关。”
姜子牙转过身,目光扫过颓废的姬发和重伤的申公豹,心中长叹一声。
“看来,师尊所言非虚。这场封神大劫,终究不是凡人能够左右的。”
他深吸一口气,眼中闪过一丝决然。
“世子。”
姜子牙走到姬发面前,沉声道。
姬发抬起头,眼中满是茫然:“丞相……我们是不是该退兵了?回西岐……休养生息?”
“不。”
姜子牙摇了摇头,声音虽轻,却掷地有声,“开弓没有回头箭。若是此时退兵,西岐人心必散,大商趁势掩杀,我周室基业必将毁于一旦。”
“那还能如何?打又打不过……”姬发苦涩道。
“凡人打不过,那便请仙人来打!”
姜子牙转头看向帐外漆黑的夜空,目光仿佛穿透了万里云层,看向了那座巍峨的昆仑山。
“那黄天化既是阐教门人,便算是我玄门中人。既然如此,那便是仙家因果。”
“世子莫慌,老臣这就回一趟昆仑山玉虚宫。”
姜子牙整了整衣冠,身上透出一股超然的气息,“既然申师弟一人之力难以回天,那我便去请掌教大老爷,请诸位师兄下山!”
“这镇西关,便是神仙来了,也得给我让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