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岐大营,愁云惨淡。
连日来的败仗,让这座原本士气高昂的军营笼罩在一层挥之不去的阴霾之中。
武王姬发坐在中军大帐的主位上,眉头紧锁,手中的竹简已被汗水浸透,却是一个字也看不进去。
“丞相去了这么久,怎么还没回来……”
姬发喃喃自语,眼中满是焦虑。
那黄飞虎父子简直就是西岐的克星,尤其是那个黄天化,手中那枚攒心钉太过诡异,连国师申公豹都被打得落荒而逃,若是再无援兵,这仗还怎么打?
就在这时,帐外突然传来一阵喧哗,紧接着,一股浩大清灵的仙气从天而降,原本压抑的军营瞬间变得瑞气千条,异香扑鼻。
守营的小校跌跌撞撞地跑进来,满脸喜色地高呼:“大王!大王!丞相回来了!还带回来了一位老神仙!”
姬发闻言,霍然起身,连鞋都顾不得穿好,大步流星地迎了出去。
只见辕门之外,姜子牙手持打神鞭,神色肃穆。
而在他身旁,一位道人脚踏祥云,身着八卦紫绶仙衣,腰束丝绦,手持一把五火七禽扇,面如冠玉,须发皆白,周身隐隐有霞光流转,双目开阖间,仿佛有电芒闪过,透着一股视众生如蝼蚁的高傲与淡漠。
“弟子姬发,拜见老神仙!”姬发纳头便拜,态度恭敬到了极点。
清虚道德真君微微颔首,手中的五火七禽扇轻轻一摇,一股柔和的法力便将姬发托起。
“不必多礼。”他的声音清冷,带着一种高高在上的疏离感,“贫道此番下山,非为红尘争斗,实乃是为了那孽徒黄天化而来。他身为阐教弟子,不思顺应天命,反助纣为虐,竟敢用贫道赐予的法宝伤人,贫道不得不来清理门户。”
这话虽然说得冠冕堂皇,但姬发听在耳中,却是如闻仙乐。
管你是为了什么来的,只要能把那黄天化收拾了,这仗就赢了一半!
“有老神仙在此,孤便放心了!”
姬发顿觉腰杆子硬了起来,连日来的颓废一扫而空。他转头看向姜子牙,眼中重新燃起了熊熊战火。
“丞相,既然老神仙已到,传孤将令!全军整备,埋锅造饭!明日一早,擂鼓聚将,孤要亲自去会会那闻太师!”
……
与此同时,商军大营,镇西关帅府。
前厅大堂内,闻仲正带着两名英姿勃发的青年,给黄飞虎等凡间将领做介绍。
“武成王,邓将军,这两位乃是老夫的师弟,也是截教门下的后起之秀。”
闻仲指着站在左侧的杨蛟,笑呵呵地说道:“这位是杨蛟。”
众人抬眼望去,不仅倒吸一口凉气。
只见这杨蛟身高过丈,膀大腰圆,赤裸的上半身肌肉虬结,宛如花岗岩雕刻而成,一块块肌肉随着呼吸微微颤动,仿佛蕴含着爆炸性的力量。
他背负一柄巨大的开山斧,那斧刃寒光凛冽,隐隐透着血腥之气,光是看一眼就让人觉得脖子发凉。
“俺叫杨蛟,也没啥本事,就是力气大了点。”杨蛟咧嘴一笑,露出两排洁白的牙齿,声音如同闷雷滚滚,震得大厅房梁上的灰尘簌簌落下。
黄飞虎眼角抽搐了一下,心道:这叫没啥本事?光这块头,往那一站就能吓死一片人吧!
闻仲又指着右侧那位身穿银甲,丰神俊朗的青年道:“这位是杨戬。”
与杨蛟的狂野不同,杨戬显得温文尔雅,只是眉心那道闭合的竖纹,平添了几分神秘与威严。
他手持三尖两刃刀,身姿挺拔如松,对着众人微微拱手:“杨戬见过诸位将军。”
黄飞虎看着这兄弟二人,心中暗自惊叹。
虽然他看不出这二人的深浅,但那种源自本能的直觉告诉他,这两个年轻人,绝对是那种杀人不眨眼的狠角色。
“太师,既然有这两位仙长相助,那明日之战……”黄飞虎试探着问道。
闻仲抚须一笑,眼中闪过一丝精光:“明日若是西岐叫阵,便让这两位师弟去活动活动筋骨。”
正说着,忽听得关外战鼓如雷,喊杀声震天动地。
“咚!咚!咚!”
沉闷的鼓声如同重锤般敲击在众人的心头。
一名探马飞奔入内,单膝跪地:“报——!启禀太师,西岐大军在关外列阵,姬发亲自叫阵,指名要太师出战!”
闻仲闻言,冷笑一声:“哼,姜子牙这是搬来了救兵,觉得又行了?好!既然他们急着送死,那老夫便成全他们!”
还没等闻仲下令,一旁的杨蛟早就不耐烦了。他一把抓起背后的开山大斧,眼中闪烁着嗜血的光芒,大着嗓门吼道:“师兄!让俺去!俺这斧头都快生锈了,正好拿那帮西岐的软脚虾磨磨刀!”
杨戬虽然没说话,但手中的三尖两刃刀也是微微一震,发出清越的龙吟之声,显然也是战意高昂。
闻仲看着这两个好战分子,笑着点了点头:“好!既然如此,今日这一阵,便由你们兄弟二人打头阵!切记,莫要堕了我截教的威名!”
“得令!”
兄弟二人齐声应诺,化作两道流光,冲出了帅府。
……
两军阵前,旌旗蔽日,杀气腾腾。
西岐一方,姬发骑在逍遥马上,左有姜子牙,右有清虚道德真君,身后是数万大军,气势如虹。
商军一方,闻仲骑着墨麒麟,手持雌雄双鞭,威风凛凛。
在他身旁,一左一右立着两员小将,正是杨蛟与杨戬。
姬发见商军出来,顿时来了精神,扬鞭指着闻仲喝道:“闻仲!你助纣为虐,逆天而行,如今我阐教金仙在此,还不快快下马受降!”
闻仲不屑地冷哼一声:“黄口小儿,安敢妄言天数!想要老夫投降,先问问老夫手中的金鞭答不答应!”
说罢,他也不废话,直接对着身旁的杨蛟杨戬使了个眼色。
杨蛟早就按捺不住,双腿一夹胯下战马,挥舞着大斧便冲了出来,指着西岐阵营大吼道:“那个什么真君假君的,出来受死!俺杨蛟的大斧不斩无名之辈!”
这一嗓子,如同平地惊雷,震得西岐前排的士兵耳朵嗡嗡作响,连战马都受惊嘶鸣。
清虚道德真君,眼皮微微一抬,扫了一眼杨蛟,随后又看了看一旁静立不动的杨戬,眼中闪过一丝轻蔑。
“哼,哪里来的野人,不知礼数。”
他转头对姜子牙淡淡道:“子牙,贫道乃是清净道德之士,此番下山只为清理门户,捉拿那孽徒黄天化。似这等披毛戴角、粗鄙不堪的无名下将,若是贫道出手,岂不是失了身份?还是让你麾下的将军去打发了吧。”
这就是阐教金仙的傲气。
在他们眼里,除了同级别的对手,其他人根本不配让他们动手。
更何况,这杨蛟一看就是个练肉身的莽夫,身上连半点像样的法力波动都没有,这种货色,也配让他堂堂金仙出手?
姜子牙虽然觉得这两人有些不凡,但师兄既然发话了,他也不好反驳,只得转头看向身后的诸将。
“哪位将军愿去拿下此獠?”
“末将愿往!”
一名身材魁梧的周将拍马而出。乃是西岐有名的猛将,一口大刀舞得虎虎生风,在凡间武将中也算是一号人物。
“兀那蛮子!休要猖狂!吃我一刀!”
大刀将大喝一声,催马疾驰,手中大刀借着马势,带着呼啸的风声,狠狠劈向杨蛟的头顶。
这一刀势大力沉,若是寻常武将,定要暂避锋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