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子牙张了张嘴,最终还是没再说什么。毕竟,他是师弟,修为也不如这位十二金仙之一的师兄。
……
次日清晨。
东方刚刚泛起鱼肚白,西岐大营便战鼓雷动。
姜子牙点齐兵马,在清虚道德真君和一众阐教门人的簇拥下,浩浩荡荡地杀向镇西关。
两军阵前,相隔数里对峙。
清虚道德真君骑着玉麒麟,飞至半空,居高临下地看着镇西关城头,朗声道:“闻仲!你助纣为虐,逆天而行,如今大势已去!若你识相,早早开城投降,或许还能保全一点真灵,上那封神榜走一遭。若是不识抬举,今日便是你身死道消之时!”
声音滚滚如雷,传遍方圆百里。
然而,镇西关城头却是一片死寂。
没有人回话,也没有人出战。
只有那厚重的城门,“轰隆隆”地缓缓打开了。
清虚道德真君眉头一皱:“哼,故弄玄虚!”
只见从那城门之中,并没有冲出千军万马,而是缓步走出了十个道人。
这十人,高矮胖瘦各异,面容或狰狞、或冷漠、或诡异。他们每人手中都持有一面阵旗,背后背着长剑,步调一致,仿佛踏着某种奇异的韵律。
正是金鳌岛十天君!
“这是……”清虚道德真君目光一凝,他在昆仑山上修行多年,自然认得这些截教外门弟子,“十天君?哼,一群外门弟子,也敢来此显眼?”
秦完走在最前,手中阵旗猛地往地上一插。
“轰!”
大地剧烈震颤。
只见十人迅速散开,各自占据一个方位,手中阵旗挥舞,口中念念有词。
刹那间,原本晴朗的天空突然风云变色。
黑风呼啸,红砂漫天,寒冰刺骨,烈火燎原。
十座散发着恐怖煞气的大阵,凭空拔地而起,连成一片,将镇西关前的空地完全笼罩。那阵中阴风惨惨,鬼哭神嚎,哪怕是隔着老远,都能感觉到一股令人元神刺痛的寒意。
“阐教的伪君子们!”秦完站在“天绝阵”门前,指着空中的清虚道德真君大骂道,“休要在那里逞口舌之利!既然自诩玄门正宗,可敢入我这‘十绝阵’走一遭?若能破阵,我等立刻退去!若是不敢,就趁早滚回昆仑山吃奶去吧!”
“放肆!”
清虚道德真君勃然大怒。他堂堂十二金仙,何时被这等外门弟子如此羞辱过?
“区区左道阵法,也敢在本座面前卖弄?”
他转头看向身后的众弟子,目光落在一人身上:“邓华!”
“弟子在!”一名阐教门人出列。这邓华虽不在十二金仙之列,也是玉虚宫记名弟子,修为不俗。
“你去破了那第一阵,斩了那狂徒,扬我阐教神威!”
“弟子领命!”
邓华手提方天画戟,大喝一声,驾起遁光便冲向了秦完把守的天绝阵。
“妖道!看我破你恶阵!”
秦完见状,嘴角勾起一抹冷笑,转身没入阵中。
邓华紧随其后,一头扎进了那滚滚黑雾之中。
然而。
仅仅过了不到三息的时间。
“啊——!!”
一声凄厉至极的惨叫声从阵中传出,随后便戛然而止。
紧接着,一颗血淋淋的人头被扔了出来,骨碌碌滚到了两军阵前。正是那邓华!
一道真灵浑浑噩噩地飘出,直奔岐山封神台而去。
全场死寂。
西岐那边的战鼓声都停了。
姜子牙脸色煞白,清虚道德真君更是面色铁青,握着五火七禽扇的手指节发白。
秒杀!
一个照面,连还手的机会都没有,就被斩杀!
“好胆!”清虚道德真君怒极反笑,“好一个十绝阵!看来你们是铁了心要找死!”
“萧臻!你去!”清虚道德真君怒喝一声,点出了另一名记名弟子。
萧臻硬着头皮领命,祭起法宝,化作一道遁光冲入阵中。
“轰!”阵中雷声一响,煞气翻滚。不过半刻钟,又是一声凄厉的惨叫传出,萧臻的真灵也步了邓华的后尘,悠悠荡荡飞向了封神台。
西岐大军阵营中,士气瞬间跌落谷底。姜子牙急得额头冒汗,连声道:“师兄,这阵法古怪,不可再让门人白白送死了!”
“休要长他人志气!不过是仗着左道阵法诡异罢了!”清虚道德真君面皮涨得紫红,咬牙切齿,猛地转头看向身后,“韩毒龙、薛恶虎!你们二人同去,给我破了他那第二阵与第三阵!”
韩毒龙与薛恶虎对视一眼,虽心有余悸,但师命难违。两人只得各自咬破舌尖,催动全身法力,分别冲向了赵江把守的“地烈阵”与董全把守的“风吼阵”。
然而,十绝阵凶威赫赫,连天地造化都能逆转,岂是寻常修士能破?
地烈阵中,红幡展动,上下交攻,雷火齐鸣;风吼阵内,黑风卷动万千戈矛,交织成天罗地网。
“啊——!”
“师伯救我——!”
接连两声绝望的惨嚎穿透阵法光幕,传遍战场。紧接着,又是两道真灵冲天而起,直奔岐山而去。
前后不过一炷香的时间,连折四名阐教门人!全都是毫无还手之力的秒杀!
“哈哈哈!阐教金仙,不过如此!”阵前,秦完放声狂笑,声如洪钟,眼神中满是讥讽,“清虚老儿,你若是怕了,就趁早带着这群残兵败将滚回昆仑山,休要在此徒送门徒性命!若是还有胆量,便自己滚进阵来受死!”
“竖子狂妄!!!”
清虚道德真君怒发冲冠,大罗金仙巅峰的威压再也按捺不住,毫无保留地爆发开来。恐怖的气息直震得周围空间寸寸碎裂,狂风呼啸,连下方的西岐大军都被这股威压逼得人仰马翻,连连后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