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虫兽的爪子。”李查德接话，俯身仔细查看格兰胸前的伤口。撕裂的边缘呈现出特殊的腐蚀痕迹，甲片金属表面微微发黑，散发着一股淡淡的、刺鼻的酸腐气味。“而且不是普通虫兽，至少是三阶末期阶以上，带着腐蚀性分泌物的高阶虫兽。”
歌薇猛地抬头，眼神凌厉：“营地内部怎么会有虫兽？！”
军官额头渗出冷汗：“这……我们也在调查。靶场周围的防护网每天都会检查，按理说不应该有虫兽能悄无声息地潜入……”
“现在不是说这些的时候！”李查德打断他，“医疗中心在哪里？快安排人送过去！”
“已经在准备了！”军官指向营地东侧，“医疗中心就在威尼斯市中心，担架马上就到！”
正说着，四名骑士抬着担架飞奔而来。军医们小心翼翼地将格兰转移到担架上，随后上了一辆马车。
期间格兰的身体因为疼痛而剧烈抽搐了一下，嘴角又涌出一股鲜血。
“老爹，坚持住！”歌薇握住格兰冰凉的手，她也坐上马车。朝医疗中心方向而去。
李查德则留在军营内，目光扫过周围的人群。
骑士们的脸上都带着震惊和愤怒，但更多的是困惑。在守卫森严的骑士团营地内部，原体骑士长竟然在自己的地盘上遇袭，这简直是对整个第十三骑士团的侮辱和挑衅。
“袭击发生在什么时候？”李查德问军官。
“大约十五分钟前。格兰大人饭后照例去靶场巡视新兵的巡视，只带了两个亲卫。袭击发生得太突然，亲卫说只看到一道黑影从树林里扑出来，一击得手后就立刻撤退了。”
“亲卫受伤了吗？”
“一个昏迷，另一个……”军官神色更加难看。
“昏迷的兄弟醒来后，说在那一瞬间，感觉到了一股强烈的眩晕，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地撞了一下脑袋，就像是某种精神攻击…
这会严重干扰体内的魔虫，甚至让主虫陷入昏迷，让骑士失去战斗力。然后就什么都不知道了。等醒来时，袭击者已经不见了。而那个遇难的兄弟……”
精神攻击？李查德眉头紧锁。具备精神攻击能力的虫兽可不多见，怎么会出现在威尼斯城这种大城市的军营里？
更何况壁内世界可没有给虫兽生长的空间。除了城市建筑群，也就是成片的农田，或者大规模的养殖场。
因为在壁内世界虫兽根本不可能成长起来，或者说成长起来后很快会被人发现。
除非……
李查德脑海中闪过玛格丽特今天下午的警告：“最近科研中心内部有些微妙的动向……教廷派来的监察官比往年多了一倍……”
还有格兰昨晚在餐厅里说的话：“东海最近不太平……海盗活动异常频繁……不排除他们通过某些方式引动了虫兽。甚至虫兽就是他们带进壁内世界的！”
几段信息在脑海中迅速拼凑，一个模糊但令人不安的轮廓逐渐浮现。
“李查德大人！”华莱士气喘吁吁地通过一个二阶传音海螺虫询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