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挤!再挤老子拔刀了!”
程处默带着他的“皇家特勤队”,此刻也顾不上什么大侠风范了。这群长安顶级的纨绔子弟,现在全变成了搬运工。
“让一让!都给小爷让一让!这箱是给卫国公府送的,撞坏了你们赔得起吗?!”
程处默光着膀子,露出精壮的肌肉,扛着两个巨大的泡沫保温箱,满头大汗地往外挤。
他嘴里骂骂咧咧,但脸上却挂着一种诡异的、前所未有的亢奋红晕。
太特么刺激了!
以前他花钱如流水,觉得那叫潇洒。
现在他看着别人求爷爷告奶奶地给他送钱,看着那些平日里对他翻白眼的文官管家,此刻卑躬屈膝地喊他“程大公子受累”,这种感觉……
简直比在平康坊喝最烈的酒、睡最美的花魁还要爽一百倍!
这场疯狂的抢购,一直持续到日落西山,月上柳梢。
直到最后一份冰淇淋原料耗尽,奇趣阁的大齿轮门才缓缓关闭,隔绝了外面那群依旧不愿离去、挥舞着钱袋子的遗憾人群。
大厅内,一片狼藉。
空气中还残留着甜腻的奶香、干冰散去的凉意,以及最浓烈的——金钱的味道。
所有人都瘫坐在地上,毫无形象可言。
程处默大字型躺在一堆空箱子上,胸膛剧烈起伏,大口喘着粗气:“不行了……累死小爷了……这比跟着我爹练一天马槊还累!”
“累?”
李安端着一碗特意留下的、加了双倍芒果肉的至尊冰淇淋走了过来,用脚尖轻轻踢了踢程处默的小腿。
“处默大哥,累是累了点,但你想不想看看咱们今天的战果?”
一提到战果,程处默就像是垂死病中惊坐起,猛地弹了起来,眼睛瞪得像铜铃,满脸期待:“多少?有没有……有没有一千贯?!”
李安没说话,只是笑着指了指柜台。
那里,李文远正带着三个算盘打得冒火星的账房先生,围着五口早已被塞满的大红木箱子,正在进行最后的清点。
铜钱堆成了小山,银锭子在烛光下散发着迷人的光泽,还有几张轻飘飘却价值千金的飞钱,被小心翼翼地压在最上面。
“咕咚。”
不知道是谁,狠狠咽了一口唾沫。
片刻后,李文远拿着一张写满数字的宣纸,颤颤巍巍地走了过来。
他脸色涨红如血,眼神有些发直,走路像是踩在棉花上,走到李安面前时,甚至左脚绊右脚,差点给亲儿子跪下。
“爹,您稳着点,别没出息。”李安眼疾手快地扶了一把老爹,“报个数。”
李文远深吸了一口气,仿佛要用尽全身的力气,才用那个变了调的声音喊出了那个数字:
“除去本钱,除去给陛下的分成……今日总计入账……四千三百二十贯!!!”
轰!
大厅里霎时静了下来。
连那些累瘫的伙计都忘了呼吸,一个个张大嘴巴,满脸不敢置信。
四千三百二十贯!
一天!
这在大唐,相当于一个富庶县城一整年的税收!
相当于可以买四千多亩上好的水田!
相当于可以买几百头壮硕的耕牛!
“乖乖……”程处默嘴巴张得能塞进一个拳头,眼神呆滞,“安……安弟,你这哪是做生意啊,你这是在抢钱啊!而且是抢皇帝和国公的钱!”
“抢钱哪有这个快。”
李安淡定地耸了耸肩,将一口冰凉香甜的冰淇淋送入嘴里,“这叫降维打击,叫技术变现。懂不懂什么叫垄断的快乐?”
李文远此时终于缓过劲来,一把死死抓住李安的手,激动得老泪纵横,鼻涕泡都出来了。
“安儿!咱家……咱家这回是真的光宗耀祖了!发财了!真的发财了!”
“这么多钱,爹明天……不,今晚就去联系牙行!咱们买地!买最好的地!我要买它个一千亩,以后咱们李家就是长安城最大的地主!”
听着老爹这宏伟的“地主梦”,李安无奈地翻了个白眼,摇了摇头。
这老一辈的思想啊,还是太局限了。
有钱就买地?那是守财奴才干的事。
李安挣脱了老爹的手,缓步走到巨大的落地玻璃窗前。
此时夜幕低垂,窗外是繁星点点的长安夜空,万家灯火闪烁。
他的意识沉入脑海,看着系统面板上那个更加惊人的数字——
【当前惊叹值余额:38500点!】
除去之前消耗的,今天这一场开业大秀,直接为他狂揽了两万多点惊叹值!
这,才是真正的财富!
有了这些惊叹值,商城里那些原本灰暗的图标,那些能改变时代的大家伙,终于可以点亮了。
“爹,这钱,咱们一亩地也不买。”
李安的声音虽然稚嫩,回荡在空旷的大厅里,却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坚定和令人心悸的野心。
“不买地?”李文远愣住了,脸上的笑容僵住,“不买地……那咱们干啥?”
李安转过身,背对着窗外的万家灯火,脸上露出神秘又狂热的笑容。
他伸出白嫩的小手,握紧成拳。
“我们要建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