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帝国的钢铁脊梁!
是让大唐从一个农业帝国进化为战争机器的神器!
李安趴在驾驶窗口,看着李世民那狂热得近乎有些神经质的眼神,心里默默比了个耶。
稳了。
只要李二陛下尝到了这种缩地成寸的甜头,就算是砸锅卖铁,当了裤子,他也会哭着喊着要把铁路修遍大唐。
这就是降维打击的魅力。
这趟足以载入史册的飙车,足足持续了半个时辰。
直到煤水箱里的存货告急,压力表指针开始回落,李安才缓缓拉下制动杆。
吱——嘎————!
刺耳的金属摩擦声简直要刺穿耳膜,车轮抱死,在铁轨上滑行出数十米,拖出一串耀眼的火花。
一股浓烈的焦糊味弥漫开来。
铁车哼哧哼哧地喘着粗气,随着最后一阵蒸汽喷出,这个庞然大物终于有些不情愿地停了下来。
世界突然安静了。
只有锅炉冷却时的咔哒声,和远处惊魂未定的鸟鸣。
魏征是被程处默像拎小鸡一样拎下车的。
他双腿软得像面条,扶着一棵歪脖子树干呕了好半天,才颤颤巍巍地整理好衣冠。
他指着那个还在冒热气的车头,想骂几句奇技淫巧、丧心病狂,但话到嘴边,看着那威武霸气的车身,最终化为一句颤抖的感叹:
“此物……甚是凶猛。虽惊魂动魄,却……确实是国之重器。”
李世民跳下车的时候,踉跄了一下。
他感觉地在晃。
但他不在乎。
他满面红光,精神亢奋得像个刚打完胜仗的将军。
他围着滚烫的车头转了三圈,甚至不顾烫手,伸手拍了拍那粗糙的铆钉,仿佛在抚摸爱人的肌肤。
“安儿。”
李世民的声音嘶哑粗糙,那是刚才迎风狂吼劈了嗓子。
“这东西……造价几何?”
终于,图穷匕见。
李安摘下工程帽,随意地扇了扇风,一脸人畜无害的纯良笑容。
“也不贵。就这一台车头,算上特种钢材、精密加工、人工研发费用……也就五万贯吧。”
“五万贯……”
李世民眼皮狂跳。
这相当于大唐好几个县一年的赋税了!
但想想它的威力……李世民咬了咬牙:“值!给朕造十台!”
“别急啊陛下,”李安嘿嘿一笑,像只露出獠牙的小狐狸,指了指脚下那延伸向远方的铁轨,“车头只是小头,也就是个零头。真正烧钱的,是这路。”
“这路怎么了?”李世民心里咯噔一下。
“一里铁路,光是精铁就要耗费数万斤。再加上防腐枕木、碎石路基、桥梁隧道……这一里地,哪怕我给您打个折,少说也得两千贯。”
李世民猛地转过身,在心里飞快地算了一笔账。
从长安到洛阳,八百里。
那就是……一百六十万贯?!
这还只是一条线!
若是按他刚才构想的,修遍大唐,通往凉州、辽东、江南……
那得多少钱?
几千万贯?上亿贯?
轰隆!
李世民感觉一盆冰水兜头浇下,刚才的雄心壮志瞬间被浇灭了一半。
把你这个皇帝卖了也修不起啊!
大唐国库一年的收入才多少?
这哪里是修路,这是拿铜钱在地上铺啊!
不,拿金叶子铺都不够!
李世民苦着脸,看着这头心爱的钢铁巨兽,就像看着一个绝世倾城的舞姬,却发现自己连进门的茶水钱都付不起。
那种得到又失去的痛苦,让他抓心挠肝。
“没钱。”
李世民光棍地把两手一摊,一脸颓丧。
“朕的内帑刚被你那马桶坑……咳,预支了一笔。户部那帮老抠门更别想了,让他们掏一百六十万贯修路?戴胄那老东西能直接撞死在太极殿的柱子上给朕看。”
说完,李世民依依不舍地看了一眼火车,叹了口气,准备转身离开。
这梦太贵,做不起。
“陛下,格局小了啊。”
一个悠悠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李安不知何时掏出了一张巨大的图纸,哗啦一声展开。
图纸上密密麻麻全是红线,贯穿了大唐的南北东西,那是他早已规划好的大唐铁路网。
“谁说修路要朝廷出钱了?”
李安抖了抖图纸,语气里充满了诱惑。
李世民和魏征同时一愣,异口同声:“朝廷不出钱,谁出?”
天下哪有这等好事?
李安打了个响指,推了推鼻梁上的墨镜,镜片上闪烁着名为资本的寒光。
他抬起手,遥遥指向长安城的方向——那是各大世家豪门府邸的所在地。
“那些刚刚花了天价买了马桶的冤大头……哦不,是那些心系家国天下、富得流油的大唐栋梁们啊。”
李安咧嘴一笑,露出一口小白牙,像极了要吃人的大灰狼。
“陛下,咱们不收税。”
“咱们卖股票,卖特许经营权,卖铁路周边的地皮。”
“这不仅仅是一条路,这是一条流淌着黄金的河。”
“而我们要做的,就是给那帮世家一个为国分忧的宝贵机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