猩猩眉头紧蹙,全神贯注地模仿著不远处那尊被丈雕出的、面容慈祥、充满悲悯神韵的菩萨像。
那精致又富有神韵,充满仁慈的菩萨却好像也对他投下了注视,让他的內心莫名的平静,好像一切的杂念都消失了。
木屑落下,在他深色的衣袍上积了薄薄一层。
取敌首级如喝水般轻鬆,但是此时的猩猩却紧抿著唇,额头甚至渗出了细密的汗珠,仿佛面对强敌般全神贯注。
不知过了多久,一个朴拙、甚至有些怪异的佛像雏形在他掌中显现。
猩猩看著手中的杰作”,摇著头,发出一声无可奈何的嘆息。
“唉————”
看著手中面目模糊、神韵全无的佛像”,他有些无地自容。
他模仿著菩萨眉眼弯弯的弧度,却显得有些稜角分明。
他试图雕琢嘴角的微笑,却在木料上刻下了无比僵硬的线条。
那菩萨的面容不甚清晰,五官模糊,远远望去甚至有些滑稽。
猩猩不由有些自嘲,他是这样的笨拙,或许未来永远也无法雕刻出那么慈祥的佛像。
然而若是仔细的去端详,那佛像雏形微微上扬的嘴角和舒展的眉宇间,竟奇异地传递出一种发自內心的、纯粹而满足的笑意。
佛陀啊,展露笑顏。
永真一直安静地坐在一旁,双手交叠放在膝上,自光温和地注视著猩猩专注的侧脸,也看著他手中那逐渐成形的雕像。
看著那带著笑容的雕像诞生在猩猩的手中,永真不禁微微勾起嘴角。
没有说话,只是那寧静的陪伴,便是这幽深院落中最令人安心的所在。
幽静的院落中,只剩下雕刻的声响。
刻刀与竹叶的低语交织,在雪后清冽的空气中低声迴响。
幽静的院落里,时间仿佛也变得缓慢而柔和。
应该说,碇真嗣真的救赎了修罗吧
雪后的庭院格外清寂,唯有刻刀划过木头的细微声响。
篤、篤、篤————规律而沉稳。
风雪呼啸的营寨辕门前,旌旗猎猎作响,捲起阵阵雪沫。
苇名一心挺立於阵前,披掛著冰冷的战甲,散发出无形的锋锐之气,饱经沧桑的脸庞上是沉凝如铁的坚毅。
弦一郎站在祖父侧后方半步之遥,身姿同样挺拔如松,年轻的脸上展露出不符合年龄的肃杀与决然。
在他们身后,换上一身更加坚固且华贵甲冑的碇真嗣缓缓走出。
碇真嗣双手戴上兜鍪,寒风捲起地上的雪尘,扑打在冰冷的甲片上。
苇名一心微微侧首,那双鹰隼般的锐利目光扫过碇真嗣,声音低沉而有力:“准备好了吗,小子”
“虽然你有著战斗的经验,但是战场可是完全不同的概念。”
他顿了顿,加重了语气:“战场,那可是完全不同的炼狱。”
碇真嗣沉稳而坚定地点了点头,眼神没有丝毫动摇。
苇名一心看著弦一郎和碇真嗣,露出了一个豪迈的笑容。
“那么,便隨我来!冲入这盗国之血战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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