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侧过身,让出了身后的位置。
阴影中。
赵衍之走了出来。
他穿着那身可笑的病号服,手里拖着那根刚刚合成出来的【放血者·狼牙棒】。
长长的铁钉在地面上划出一道道火星。
赵衍之的眼睛是红的。
充血,肿胀,却透着一股前所未有的凶狠。
他死死盯着人群中的几个人。
那几个在医院急诊室里,按着他打,抢走他馒头,往他脸上吐口水的家伙。
“刚才在医院,打得很爽是吧?”
赵衍之的声音沙哑,像是在嚼着沙砾。
那几名学生会干事浑身一颤,下意识地想要往人群后面躲。
“别躲啊。”
赵衍之咧开嘴,露出一口带血的牙齿。
“刚才不是挺嚣张吗?”
“说我是狗腿子?”
“说要把我送去枪毙?”
赵衍之猛地举起手中的狼牙棒,发出一声野兽般的咆哮:
“草拟吗的!来啊!!”
他冲了进去。
像一头被逼入绝境后彻底疯狂的孤狼。
砰!
狼牙棒重重砸在一个男生的肩膀上。
令人牙酸的骨裂声响起。
那根钢管上焊接的长钉瞬间撕裂了皮肉,深深扎进骨头里。
“啊——!!”
“我是纪检部部长……我有管理经验……我可以给你们当狗……”
惨叫声响彻楼道。
鲜血飞溅,喷了赵衍之一脸。
但他没有停。
甚至没有眨眼。
他拔出狼牙棒,带起一片血肉,反手又是一挥。
这一次,砸在了另一个人的脸上。
那个曾经趾高气昂指责他的学生会干事,半张脸瞬间变得血肉模糊,眼球都被铁钉挂了出来。
混乱。
尖叫。
屠杀。
学生会的人数虽然多,但在这种狭窄的地形里,面对全副武装的江明小队,根本施展不开。
更何况,他们的胆子早就破了。
王阳和李斌也冲了上去。
王阳手持【狂暴者的脊骨战斧】,每一斧下去都能砍断一根肢体。
李斌则像个幽灵,手里的【剧毒穿刺者】专门往敌人的脖子、心脏等要害招呼。
这是一场单方面的清算。
江明没有再出手。
他拄着巨剑,站在楼梯口,像一块冰冷的礁石,堵住了唯一的生路。
任何试图冲过来逃跑的人,都会被他随手一巴掌扇回去,然后被后面追上来的赵衍之乱棒打死。
张伟缩在墙角。
他看着眼前这地狱般的一幕,看着那些曾经熟悉的同学一个个倒在血泊里,看着赵衍之那张被鲜血染红的狰狞笑脸。
他疯了。
“别杀我……别杀我……”
“我有钱!我家有三套房!我可以都让我爸转给你!”
张伟语无伦次地呢喃着,双手在地上胡乱抓挠,指甲都翻开了。
一道阴影笼罩了他。
张伟颤抖着抬起头。
正好对上赵衍之那双布满血丝的眼睛。
“房?”
赵衍之抹了一把脸上的血,嘿嘿一笑。
“现在要房有啥用啊。”
呼——
狼牙棒带着风声落下。
噗嗤!
西瓜碎裂的声音。
世界安静了。
……
十分钟后。
战斗结束。
或者说,行刑结束。
教职工宿舍的这一层宿舍,已经变成了一个修罗场。
十几具尸体横七竖八地躺在地上,鲜血汇聚成一条小溪,顺着门缝缓缓流向外面的荒原。
赵衍之拄着狼牙棒,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
他的病号服已经被染成了暗红色,湿哒哒地贴在身上。
他看着地上的尸体。
没有恐惧。
没有恶心。
只有一种宣泄后的空虚,以及一丝……难以言喻的亢奋。
他活下来了。
他是那个拿着凶器站着的人。
而不是那个躺在地上求饶的鬼。
“吐出来。”
江明的声音突然响起。
赵衍之愣了一下,转过头。
只见江明正冷冷地看着他。
“第一次杀人,不吐出来会憋坏的。”
赵衍之张了张嘴,刚想说自己没事。
胃里突然一阵翻江倒海。
“呕——!”
他扔掉狼牙棒,扶着墙角,剧烈地呕吐起来。
连胆汁都吐出来了。
王阳和李斌也没好到哪去,脸色苍白,站在一旁不敢看地上的惨状。
虽然之前杀过怪物,杀过半兽人。
但杀人……
还是杀曾经的同学。
这种心理冲击是完全不同的。
江明没有安慰他们。
这种心理关卡必须自己过。
过得去,就是战士。
过不去,迟早都是累赘。
他走到大厅中央,避开地上的血泊,开始检查这些尸体。
不是为了收尸。
而是为了搜刮。
“把所有能用的东西都扒下来。”
江明的声音冷酷得不近人情。
“衣服、鞋子、皮带、手表、打火机。”
“只要是有用的,全部带走。”
“在这个鬼地方,死人不需要体面,活人才需要资源。”
王阳和李斌对视一眼,强忍着不适,开始动手。
江明则走到了刘强那具断了气的尸体旁。
他蹲下身,在刘强已经被血浸透的口袋里摸索了一阵。
掏出了一个东西。
那是一张卡片。
一张和江明手里一样的【便携式储物卡】。
这东西并没有被治安官搜走,因为在地球上,它看起来就是一张废纸片。
“果然。”
江明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作为学生会副主席,也是这群人的领头人之一,刘强身上果然有好东西。
江明尝试激活。
【提示:该储物卡已绑定。】
【提示:检测到原主人已死亡,正在强制解除绑定……】
【解除成功。】
江明意念探入其中。
空间不大,只有一立方米左右。
里面乱七八糟地堆放着一些物资。
几包压缩饼干,两瓶水,一把折叠刀,还有……
一本泛黄的笔记本。